他一边走，一边念着招魂引魂超度的咒语：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者超，无者生。枪诛刀杀，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晏绯在边上摇着铃铛，清脆的铃声在雾气中回，也为他护法。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他们赶路的速度慢了很多，因为沈雨桥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解脱亡魂，解救活人。

    他不能因为赶路，就忽略了那些需要他的灵魂。

    沈雨桥甚至换了专业的外袍——一玄袍，袖和衣摆绣着金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的丝绦，上面挂着一块玉符。他的上着一莲冠，脚穿着云履，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庄严。

    他怜悯自己的民，为他们泪。

    无论他们来自何方，无论他们曾经过什么，此刻，他们都是需要救赎的灵魂。

    那些冤魂解脱之后，围绕在沈雨桥边。它们用手拂开雾气，为他们开辟一条路——这是它们唯一能的谢。

    沈雨桥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路，轻声：“谢谢。”

    圣诞树

    沈雨桥和晏绯一直向前走，突然听到了歌声。

    那是一个清亮婉转的女声，如同夜莺啼鸣，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戏腔。歌声从远传来，在红的雾气中回：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乐几家愁……”

    “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

    沈雨桥的脚步顿住了。

    他认了这个声音——是梦羽的嗓音，但唱腔和语调却完全变了。

    这是伪神在用梦羽的唱歌。

    这首歌本是形容战争时期人民悲伤的，但从某个自大独裁者中唱，说不的讽刺。

    晏绯的耳朵动了动，低声：“在前面。”

    两人循着歌声走去。

    雾气渐渐散开了一些，沈雨桥发现歌声是从一棵大树的树上传来的。

    那是一棵很的树，有像松树，树笔直，树冠如伞盖般撑开。

    树上还吊着什么东西，五颜六的，在风中轻轻摇晃。

    沈雨桥眯着睛去看，没有看清。

    等到周围的雾又散了一，他才看清——

    那是一群人形的东西。

    风过，着树上的那些东西慢慢转动。沈雨桥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兽人。

    他们被反绑着手吊在树上，有的已经瘪，有的还在滴血。

    血滴落来，滴在地上，又变成飘渺的红雾气，周围的空气中。

    沈雨桥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全都死了，因为这个地方一生机都没有。

    但是风轻轻过，动树上吊着的兽人，还有树上的叶，各各样的声响织在一起，像各调不同的风铃，组成了一句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