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风暴

    为避免台风带来的损害，台风前粼城飞机已全调飞撤离至未受影响城市。

    经全天机场清理，检修，航司恢复运力已是傍晚。

    临上飞机，郁听禾给家人报了平安。

    尤其给郁岩青打了通电话。

    久等待声中，她侧看向不远。

    窗外暮悄然浸染低垂的睫，仿佛世界在眸中氤氲成了模糊剪影。

    郁听禾迟缓的声调不如往日那般平稳畅。

    “，我准备回去了。”

    “嗯。”似乎在忙，郁岩青应得很简单。

    “……”

    沉思许久，郁听禾再度声询问：“是你让席朝樾来粼城的吗？”

    郁岩青微微惊讶，停了手里的动作：“他去了？”

    “嗯呢，不过已经先走了。”

    “去了就行。”郁岩青了，问，“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郁听禾抿了会儿，笑着说：“我有些事耽搁了，所以要晚。”

    未尽的话题在嘴边动了几番，又生生咽。

    “郁听禾。”

    电话那边声音郑重，连名带姓喊了她的名字，没有半儿亲昵。

    她的心脏像是电过，倏地停漏一拍。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郁岩青带了丝愠怒，“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事之前多想想，不要冲动，不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去那些危险的事？”

    “上岛之前难你没收到台风预警吗，明明再多考虑一步，就能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话郁岩青原想等她回来再说，可听到她吞吞吐吐的声音，忍不住严声训责。

    “你总这样凭自己的觉任行事，然后让其他人为你兜底，万一哪天我们谁也不顾到，你怎么办？”

    郁听禾放缓了说话的姿态，和她解释：“，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需要被照顾行吗，我能对自己负责。还有那些我喜的事，也是我考虑和准备很久才会行动的。”

    无论她去探险、海洋潜，还是伞攀岩，甚至连同雪，郁岩青总反对她参与任何有安全隐患的极限运动，哪怕已经好了防护措施，她也保守地认为那些并不可靠，极力阻止。

    “那你在被困了没，攀岩受伤了没？”郁岩青皱了眉，声线如同冬夜呼啸的冷风，让人意识退缩，“如果不是你的行踪一直在我这里，谁知你在瓦尔隆窟困了一夜？”

    郁听禾抬起睫，尽力静心和气地说：“就算你的人没来，我们也发信号，很快会有救援队，事先了准备，足够支撑两天，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危险。”

    “所以，你是怪我多余派人过去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被误解，郁听禾攥着旁扶手，说话声中每字每句都带上了急颤的尾音。

    “你总不让我自己去跑，去淋雨，我习惯这样的安逸就会失去对生活的探索和知能力，可是人生还有冒险、跌倒和受伤，谁也没法永远呆在无风无浪的港湾，对不对？”

    郁岩青眸渐暗，像凝结的霜雾掠过沉凉：“那行，之后你遇到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你也不需要再向我汇报你去了哪里。”

    “我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呼声变得更加沉重压抑，郁听禾发红的尾化是不开的倔，窗外灰蒙调如同陈酿的苦酒，在腔愈发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