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1

    她垂眸望向透明海面，波轻晃，那微凉似与记忆的重叠。

    杂褪去，面映的不是栈桥影，而是少年清越的形和微微上挑的眉，明明笑着，神却藏了些纵横笃信的锐劲。

    拿起话筒，指节分明的手敲了敲麦。

    “咚咚、咚咚”一如扬起的心。

    席朝樾没拿发言稿，无论作为新生代表还是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反反复复能说的就那么几句话。

    他习以为常地发言，可台观众大多回听。

    “各位上午好。”

    放置话筒的台很矮，他微弯腰，低了半个，桀骜的调连开场那句程序化的师生问好都显得格外抓耳。

    空调的风从礼堂的侧后方来，带了凉，却不散众人心的燥，周围议论的低语如般起伏。

    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好拽啊，原来他就是席朝樾。”

    更多的惊叹连声不断：“中考包括学考都是最分那个？那他肯定是8班吧？”

    “我以为照片就够了，没想到真人还能更帅！！”

    礼堂的追光聚拢在了他的上，少年无论声音、外形都成了众人视线移不开的焦。他神懒散倦怠，却没有轻扬彰显狂妄之意。

    微垂着，停顿几秒。

    竟神奇般让台接耳的人静了声。

    “有人觉得考定终是句废话，也有人觉得尽力就行反正一切父母兜底，但在我这儿，人生没有尽力，只有必须到，考不是没退路的人才会走的路，而是我自己选择的未来。”

    北的学生近七成都会国留学，似乎默认学校的资源就该用来对接海外名校，在最是应该努力的年纪，安安稳稳地躺在舒适区，把时间浪费在走哪条路会更加轻松是多数人的现状。

    席朝樾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抵在话筒边缘，少年人特有的冷傲不驯缓缓传来：“天气很，大家时间宝贵，废话我不多说，祝愿各位野心都能得上自己想要的结果。”

    随着话音落，掌声雷动，连窗外的梧桐叶都被此惊动。

    “再讲两句呗，还想听。”有人大胆说。

    后排的人起先还带有克制，等到席朝樾快要台时直接举起了手机。

    或许与演讲容无关，单是那张脸，在仪式结束后，他的名字照片就能传遍全年级。

    接去一周，军训，席朝樾边几乎没有消停过，靠近他就像靠近了风暴中心。所幸新生们全被拉到基地，人都被练趴，哪还有空去看闹。

    家里对于郁听禾和席朝樾的未来规划侧重不同，两人中并未在一个班级。

    郁听禾有些庆幸，从前他们总是被迫捆绑为同班或是同桌，连自己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本来两人就不太对付，飞狗是常有的事，学习生活到各社活动，两人之间经常存在不太友善的隐竞争，直到初三终于分开。

    所以，现在这样倒是不错。

    郁听禾满意的，不屑与他同行。

    但不知为何，他在人群中越是游刃有余，她的心反而像是被什么轻蛰了一，在视野边缘，漫开一丝不甚清明的空落。

    不过此时的她还没有那么多忧虑和愁思，这莫名绪在她心里占不上什么分量，很快便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