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约莫觉时间迟了，他拿起手机。

    【人呢人呢】

    他们房位于城区较中心地段，外边很早就开始传来熙攘的人声。

    一个不想说，一个不会懂。

    总之不会是现在这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她目光清明：“你能在这多久？”

    “你讨厌我吗？”郁听禾问。

    席朝樾挣扎许久，睁开了带有重倦意的睛，他动了动手指，碰到床品柔质的面料时，才像从梦境脱离一般，找回了真实。

    席朝樾微怔，有又是被她轻推回来的觉。

    她就是需要他很多很多的时间，然后亲手为自己填补所有遗憾。

    “行啊。”席朝樾微停了，“但是我没带相机，你想手机拍还是我去租一台设备？”

    她又问：“你的工作呢？”

    如果为她而来，那再为她停留吧。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偏不倚的刚好。

    “到你兴为止。”

    但她能兴好像又算不上坏事。

    【/

    “我带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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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隔。”席朝樾说。

    不知她因何再度酝酿起了新的心事。

    这些日她会自己去拍云拍海，有时也会拍拍当地的人，心里越是陷虚无的空时，越需要在能碰得到日常实的地方生活，拉努伊岛上踏实的烟火气削弱了她在异乡的孤独。

    席朝樾翻了行李箱，里边有常备药品。

    郁听禾有微妙的错觉，似乎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不考虑当即应。

    谈判桌上最不忌讳对方提要求，更怕的是没有要求，思索不过片刻，他问：“想让我些什么？”

    民宿卧房的窗帘似乎没有拉严，浅金的晨光从边缘渡室，院中草植的清香飘，混了些果香的甜。

着电瓶车经过，车灯在夜中划开短暂亮线，很快又消失于路的尽。

    “郁听禾，我以为来这怎么也得和你吵一架再回去，或者你冷着脸对我不理不睬，又或是直接把我赶走？”

    他站在外侧，扶腰的手改为轻护，没再肢碰。

    席朝樾四平八稳：“理的了。”

    果然里边已经是她满屏促的消息。

    明明最是记仇的人，怎么会这般轻易允许他靠近，睫笑意轻柔，又好似映了些忧容。

    影拉向前方，怎么也追不上，就像他们之间永远存在的错位遗憾。

    席朝樾意识琢磨，想在心底拼她没说的绪。

    透过栅栏清晰可见里面爬满的绿植，正要推门，郁听禾问他：“你呢，你住哪？”

    郁听禾侧偏了脸看他：“我也没说就原谅你了。”

    “哦。”她淡然的神没太多转变，看向他的眸仿佛早已知晓一切，轻轻了声，“真巧啊。”

    【人呢】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的行李箱专门腾了小半空间装这些相机，微单、胶片机，各镜都有。

    偏这正合了她的心意。

    起后，手抵着轻咳了两声，压咙不间断冒的意，昨天刚到拉努伊时，已经略有不适之，夜晚海风加之不够充足的睡眠，好像又让负担加重了些。

    “……”

    他能据多年经验，理分析她的行为动机，判断她会什么选择，有时候自认为足够了解她，但好像并不是。

    真的这么巧吗？

    郁听禾视线落在了远方：“明天我想去索岛，你来给我拍照？”

    “那……为什么要吵架？”

    定好明日见面的时间，两人一直步行至郁听禾住的房外边，月光落在那时有叠的影上，脚步声过，惊起躲在叶的海虫扑展着翅膀逃窜。

    “不过。”

    -

    可他说不上自己这会是什么病症，像发烧的前兆，温却还正常，从里边挑挑捡捡，只能不对症地吃了几片去暑的药。

    待檐角的月亮沉云里，远晨鸟啼鸣。

    变脸不外乎如此，数不清这是今晚的第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