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他这个人。

    双方家最初敲定联姻时，她是完全的抗拒，撇嘴、冷笑，可终究在某个瞬间，她看着他神复杂，而后轻轻了。

    海岛闪现的期待和喜悦，怒气和抱怨。

    那些数不清的碰面，碎片记忆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意义，然后拼凑了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可能。

    也许，她对他并非全无好呢。

    “行了行了，我都了解了。”

    樊苓拿了铅笔与稿纸，几笔勾勒草图。

    不愧是见证过无数夫妻侣，也创作了数不清经典作品的大师，樊苓从见面起就巧妙地将话题从珠宝本转向他们的经历和相日常。

    据观察和受到的磁场，最终定了“缠绕”这个主题。

    画稿初廓后给两人过目，戒圈线条还会再优化细节，至于端镶嵌已经定将会用到珍藏级别的钻石。

    接来是更细致的程。樊苓用专业的指圈测量工，确记录，并询问了他们在不同季节、状态之的生活习惯。

    郁听禾很主动地承担起了席朝樾的测量任务。

    密睫垂，小心将测量环上他的无名指，轻轻调整，受松，指尖无可避免反复碰着他的肤，神认真，不自觉微微抿着。

    席朝樾与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很清晰地受到她指尖每一次的移动和压，那被放大，沿着手臂神经一路蔓延，激起细微的战栗。

    此刻，她正握着他的手，在一件与婚姻密相关，又极其私密的事。

    告别时，郁听禾与樊苓互留了联系方式。

    走工作室，午后的光已经温柔斜，艺术区绿树成荫，静谧安然，车还没到，两人站在一面灰砖墙等待。

    郁听禾微仰了看着天边云，侧脸线条柔和，时间结束得正好，她一会到网球馆还能用上室外场地，因此自己叫了车，不打算和席朝樾一起离开。

    暮尚未垂落，枯藤攀在石中，斑驳墙面涂鸦褪，败落的灰。

    席朝樾侧了，睨向郁听禾，心那被吊起的不确定，偏想在这个时刻寻求一个确定。

    街安静，鸟雀的一两声鸣啼更衬得此间寂静，他双手在西袋里，衬衫线条畅的小臂，带了痞气的懒散。

    “郁听禾，心里有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直勾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丝近乎笃定的调侃，还有压不住的隐隐期待：“你喜我是不是？”

    席朝樾维持着那个姿势，连都没怎么偏移，目光沉沉锁住她，等待每一分秒漫。

    郁听禾闻言分外诧异，天光与睫的淡影落在她眉骨和鼻梁上，勾勒了些看起来像是惊慌无措的神。

    慢慢的，慢慢低垂了睫。

    时间似乎过去几秒，又像更。

    -

    她的心里成百上千的弯与绕。

    嘴角想要搐却又不能明显笑起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听他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