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澍言看了她的意图，示意了侍者结账，姿态从容，郁听禾没有和他争抢，穿上外，拿起自己的包。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吧。”李澍言也缓缓起，跟上她的脚步。

    “不用了，席朝樾在。”

    李澍言微微一愣，脸庞被门廊的灯映照得柔和。

    郁听禾又补充：“他送我来的，就在附近等，所以不用你送我。”

    李澍言抬手看了时间，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两个多小时，他一直在门等着？”

    “嗯。”所以她现在着急，甚至迫不及待要冲去，然后抱住他。

    不过还是郁听禾停顿了问：“你们要见见吗？”

    “不了，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李澍言说。

    郁听禾，正要转推门。

    李澍言视线落在她上，好像又透过她看向更远，脸上浮现极其细微的，未能完全斩断的怅惘。

    “郁听禾。”

    他忽然最后一次叫住她。

    -

    推开餐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岐州秋夜晚的寒凉立刻围绕而来。

    许是夜更，与室残留的暗香与意不同，郁听禾上的外竟显得有些单薄，她意识拢了拢手臂，目光急切地往那辆黑越野的方向看去。

    心，蓦地往一沉。

    那个位置空了，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一圈昏黄光，风卷过枯叶更加凄凉。

    真走了？？等不耐烦了？？

    她还在李澍言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他会等她。

    四搜寻，心在微冷的空气中鼓躁着。

    就在她视线扫过街边转角的那个邮筒时，终于看到了他。

    席朝樾并没有走远，而是通着电话慢慢踱步，他的姿在清寂街像沉稳的立钟，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视线穿过稀薄的人影和灯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上。

    那一瞬间，郁听禾所有慌和不确定，仿佛都找到了宣的，先于意识反应，往他那边跑去，然后，结结实实撞他的怀里。

    这是今天第二次她这样跑过来抱，席朝樾有准备了许多，几乎同时将她拥怀中，手臂环住她的后背。

    她想要的，会自己去，所以想抱他就抱了。

    世界上第99幸福的事，当拥抱一个喜的人，他把你抱得更。

    混着甜与安心，她同样用力回抱。

    秋街，两个固执的树袋熊，在无声的较量拥抱的力度。

    直到席朝樾低哑的笑声在她耳侧响起：“见了初恋这么激动吗，迫不及待要‘弑夫’扶他上位？”

    “……”神经病！

    郁听禾瞪他一，刚想推开。

    “你的那位故人好像没走，还在看呢。”

    郁听禾想回，却又被他在怀里，只能微抬起看他，好像奇异地读懂了什么。

    她忽然也起了逗的心思，故意问：“怎么，你不想见见老同学吗？”

    “不是已经见到了。”席朝樾扫向远的餐厅，“隔着玻璃看见了，好像比记忆里矮。”

    郁听禾失笑，轻挣了一：“胡说，人家185，也不矮好吗。”

    “哦？”席朝樾立刻收回目光，垂眸把人放开，神变得危险，“居然还能记这么清楚，那你知我多吗？”

    她当然知，187，比李澍言还两公分。

    材比例也是好极了，但她偏不说，睛微微转动，想了个主意：“不如我来问问你吧，席总，请问一米到你哪呢？”

    席朝樾大致在侧比了个度，随：“差不多这儿。”

    “不对，一米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