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月牙

    大约早上九，正是早峰时间。

    幸而席朝樾的房就在市中心，去哪都很快。

    郁听禾沉沉地枕在椅背，呼带了浅浅气，没什么力气，连皱眉都显得绵绵的。

    车厢里开了风，席朝樾单手扶稳了方向盘，另一边的手时不时伸向旁边座位，探探她的温度，或是轻轻拍了拍。

    车速平稳却不慢，朝着中心最近的私立医院驶去，刚到门停，门童训练有素地微微鞠躬，引导着他们走向门诊大楼。

    医院大厅没有那般嘈杂的人声和消毒气味，淡淡檀香有更加稳定心神的作用。

    乘坐电梯到往上，护士站到人看到他们，声音轻柔地说：“席先生，席太太，请往这边走。”

    走廊的地面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两侧白墙上悬挂的是墨画卷，隔了几米就有一组休息区，真沙发座椅，矮几上摆着新鲜的艺和杂志。

    不像医院，倒像什么私人工作室。

    她仿佛是要睡着了，迷迷糊糊觉自己被放在了诊察室的床上，然后是一阵低沉的谈声，像隔了一层温和的，恍惚而又遥远。

    医生观询了症状，听心肺，温枪测的温还是存在误差，又让护士了准的温检测和血检查。

    整个过程行云，她只需要合着张嘴，伸胳膊，其余的都被他安排了，她什么都不用，坐在那等待他的照顾就行。

    血常规很快了结果，医生拿了报告单大致判断是病毒染，但她自抵抗力好问题不大，目前温还是偏，建议在医院挂，能降得快些。

    等再清醒一些，她又换了个地方。

    是间单人病房。

    旁的床品是质柔的纯白，不远有单独的会客区，浅的沙发和一张小圆桌，没什么特别。

    席朝樾在她边帮忙调整了床靠的度，她清醒后无所事事，更不想说话，只能看着输的透明一滴一滴往坠，然后没她手背的血里。

    窗外是片像私家园一样的景观，冬日的光线透过玻璃反，清透又净白，远天际有飞机缓缓划过，拖了一细细的白线。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了右手，在侧搜寻着。

    门的衣服和外都是他帮忙穿的，郁听禾不确定他有没有将手机放她的袋。

    于是问：“席朝樾，你帮我拿手机了吗？”

    她眨了眨，四张望，病房里很安静，她低哑的声音哪怕音量不大，他也能听清。

    “要什么？”

    郁听禾：“我得给朋友们打个电话，说今天不上雪了。”

    席朝樾从自己的兜里拿了她的手机，通是最基础的哑光黑，简约到冷淡：“已经打过了。”

    她手顿在半空，缓缓抬眸：“你怎么说的？”

    “如实说。”

    “说我发烧在医院挂？”

    他看着她，很平淡地“嗯”了声。

    郁听禾闭了睛，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