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叫这话气得两发黑，肝都疼了，也是这时，韩旭来了。

    老人家疑心重，这便是在怀疑韩旭替温宜了。

    “……老夫人从前没有心病的，小夫人一来……就有了。”贵喜偷睨着韩旭的面，咽了咽，“温老夫人就是心病……如今府里都说老夫人这病就是叫小夫人带门的，说小夫人不祥呢。”

    韩旭突然认真：“那日您病了，御医都说没法，一屋的人束手无策，到最后是温宜给拿主意救的。她祖母是心病，您也是心病，她这么聪明，不知这是忌讳吗？可就算知，她也从没因为这事犹豫。”

    韩老夫人久居上位，见惯了补品名药，瞧着韩旭送来的这些东西觉得新奇，又想有些日没见孙，想要把人叫来说说话，可窦嬷嬷却说：“大少爷走了。”

    这日是不论韩旭怎么推辞，窦嬷嬷也得把人请去。

    “老也这般说。”窦嬷嬷一脸没法的模样，“可大少爷摇摇，就让您好好歇，明日再来看您。”

    这倒叫人奇怪了，韩老夫人皱起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窦嬷嬷在一旁帮着说话：“是啊，若是没有小夫人，那日还不知会如何呢……”

    “……大少爷说他不祥，不敢来，怕给您克坏了。”

    “都说的什么？”

    “说什么？”韩老夫人急得拍了窦嬷嬷，这是真生气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说大少爷刚生就把亲娘克死了，这是命，冲喜都没用，小夫人也不好，两个命格孤克真是登对……”

    不问不知，一问，昨几个还在说小夫人把老夫人克病的事，今几个就变成大少爷把老夫人克病了。

    “我这么大个，哪有人敢到我跟前说什么。”

    老夫人撩了撩：“在你跟前说温宜的坏话了？”

    韩旭微一颔首谢过窦嬷嬷：“她是您从小看着大的，您同她怕是比跟我还亲近些，您从来对她好，她这么孝顺的人如何会不看重您呢？也正是因为您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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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韩旭。

    “走这么快作甚？”韩老夫人不乐意了，“前几日病着，我瞧他来的勤，现在好了，他倒是不来了，同他那些个兄弟唱反调。”这话便是明贬暗褒了，照顾病人多辛苦，病好了来走个过场白挣个孝顺名声。

    窦嬷嬷知老夫人这是想孙了，也是，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亲骨，又吃了这么多苦，怎么不叫人疼：“您明个儿自己问问他。”

    底的侍女捧着盆来给他洗手，那是凉的，这是怕他着呢，但韩旭糙厚的，这温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洗了手，用帕，还顺手把地上的渍给了。

    老夫人心里那脾气也没了，只剩心疼。

    “碎就碎了，你用手接什么，待会着你！” 韩老夫人吓了一。

“这几日府中有闲话，说老夫人的病是小夫人克的……所以小夫人才……”话音没落，韩旭便看了过来。他五官有些，得带了几分凶相，没什么表时，便叫人不敢多看，带了绪就更是叫人发怵。

    “那你们明日把人拦好了。”

    “大少爷刚回家不久，您就病了，家中近来也没什么新人，便是温宜从前也常来府里走动，思来想去就剩他了……还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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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两日，都是韩旭来给老夫人送东西，他不晓得大人家看望生病的辈都是什么礼数，过来时提的都是补的野味和素日里买给温宜的那些他觉得很好吃糕。

    韩旭将茶杯放在桌上，沾了一手的茶，老夫人要看，他躲开了：“不着。”

    “混说！这什么话。”

    韩旭皱起了眉。

    韩老夫人原是靠在躺椅上的，现直接坐了起来：“你去找贵喜问问，看看这几日了什么事。”

    然而杯盏破碎的声音并未传来，因为有一只手从底把它接住了——

    翌日，韩旭果然又来了，手里提着条活蹦的鱼。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解释了鱼的来历，又问了几句祖母的便要走。窦嬷嬷自是把人拦了又拦，没想韩旭却说他不去。

    韩老夫人一没听明白：“什么？”

    韩旭重新开：“我给您丢人了。”

    厅堂里，韩老夫人靠着圈椅，觉得自己快好的痹又要发作，孙妈妈给老夫人倒茶，没想老夫人气得连茶杯都拿不稳，一个没接好，茶杯掉来了。

    他这么说，老夫人心疼坏了：“府里有人说闲话了？”

    “丢人了。”韩旭忽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