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完全暗来了，温宜从书房来，就这么站在廊，不大兴地看着韩旭，像是为着他吵了自己习字，又像是还有别的什么。她盯着他看，甚至有瞪的意思。

    韩旭等她过来才把烤从小土包里拿来，黑乎乎的一块，像是烧焦了，温宜收回了目光。韩旭底似是多了几分笑意，摸刀将包裹在外的荷叶和黄泥切开，里金黄酥脆的泽来了，原本淡淡的香气一四溢开来，香郁，看着竟是不错。

    比如一定要坐着用膳，比如竟会因为祖母的话而觉得伤心……韩老夫人的话是敲打她不假，可那就是她要受的，因为那是温家的命运。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风景如画里，韩旭拎着个小板凳坐在其中，烤的架已经垒起来了，石堆成的一个小山包，旁边还散着一堆木柴。他坐在那个小山包前揎腕攘臂的，徒手把好几木柴折断，往火堆里，动作熟练，星火闪动，刚好是月门的正中央。

    她又想继续抄经。

    这便是为什么世家看重联姻的原因。

    温宜看了他的板凳，又看自己站着：“我想坐着……”

    温宜吓了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诗句说得闹，仔细一看也就四个字——功名利禄。

    韩旭没吭声，温宜也因为这低沉，陷了沉默，她忽然说：“我是不是太讲究了。”

，于是探往窗外瞧了一——这院风雅，取的是“并月”二字，因着有一月门修在池边，夜月来之时能看到双月在池中漾，妙趣无边，特取之。也正是因这诗画意，院修得秀丽非凡，亭台楼阁、舫轩廊榭无不古朴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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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旭看了她一，起给她了张椅，还给她了个小碗和筷：“其实那日不吃包，是不是因为是站着？”

    寥寥几语，诱惑人心，千万人往矣。

    “不好吃？”

    温宜意识往后一缩，但韩旭没退，甚至跟着往前递了。温宜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四无人，才接过来放嘴里。韩旭还要切，温宜连忙说：“不要了。”

    “那怎么了？”

    其实像这样坐在院里吃东西，温宜也不太习惯，但温宜没想到他会想起这个，她犹豫着轻轻“嗯”了一声。

    原以为烟火味会很重，但走近后，闻到的只有烤的味，很特别，也不知他是用什么的，竟这样香。

    没有这份婚约，温言不会得韩家书堂学习，一斋先生也不会看重他如此，为他指迷津，祖母

    他切一小块，递给温宜嘴边。

    没想韩旭突然回。

    天狗月之兆。可这会儿没有智叟能说服它把月亮还给人们。

    韩旭冲她招了招手，温宜看到了，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过去。

    因为韩旭不是天狗，她也不是老人，她没有可以诱惑他的东西。

    但不知是这柴火味太重，还是外烧火的噼啪声扰人烦，温宜写写停停，并不专心，而菩萨似乎颇看不上这样假装勤奋的信众，一句箴言都不愿普渡，密密麻麻的经文里再没有天机，味同嚼蜡。再三勉之，温宜搁了笔，负气地看着纸上字迹，连差人意都算不上，让桃月拿去烧了。

    “……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