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敢不敢了。”

    这些年来，温宜收留的这些孩名字全写在上面了——她们有被家人抛弃的，有失了双亲的，有被家中迫害的，也有浪的，但不论哪一个，都无家可归。

    韩旭靠在那里，看着温宜。

    “那也是他们活该。”温宜一只手垫在脸，小声地说。

    可她明明就是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闺阁小，站不，坐不倚，梳的梳都要泡过才行，她矜贵又气，像朵只能养在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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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宜接过来看，那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个“家谱”。

，便时常上门打秋风，说银要少了，要涨价，师父不给，他们就偷着拿些锅碗瓢盆回家。”

    “然后就不知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兴许是死了吧。”

    “不难过，我有师父。”师父虽是个不擅言辞的大老，对他却是很好的，这些年来，韩旭一直很知足。

    温宜去的时候，咏絮正抓着盼给她换药，昨日救火的时候，这小丫往火堆里钻，拉都拉不住，衣裳烧坏了一大片，连手也烧坏了。

    “盼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韩旭着她的手，在手心亲了一：“嗯。”

    “也有家。”

    温宜说不用，韩旭说她那都是姑娘，正缺个能活的苦力。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里人还不少，书画坊的姑娘们也来帮忙了。大伙儿张有序地忙碌着。

    温宜很少听他讲从前的事：“后来呢？”

    温宜坐在一片残垣里，一张矮几一个圆凳，那个因为一小片洼都犹豫着怕脏了鞋面的小，如今就坐在这样一飘着黑灰的狼藉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着笔，在素净整齐的纸上，重新写他们的名字。

    “想好了。”

    她说：“我要叫如意。”

    说着，她从怀里拿来一本皱的书，虽然皱，可除了封面被火燎了几个小，里却一没坏，一看就知被人保护得很好。

    盼还没说话，咏絮抢着开，怨气很大：“还能要什么？”

    韩旭难得听她说这话，无声地笑了一声：“他们确实活该。”

    “后来……师父不让我去，我就趴在窗边戳个看，看师父用铁把他们打走，扒了他们的衣裳扔塘里，要不就是说我学了他的手艺，想把人要回去可以，赔钱……”

    温宜沉默来，心想可能大抵是真死了，不然以承恩侯府的，在知世之事，又找到了韩旭后，不可能不把这两人抓回来。这段时日一直没听到这两人的消息，只怕是确实有不了什么消息了。

    盼撅着嘴立刻：“我才不想见他们。”

    温宜矮抱她：“盼怎么了？为什么要往火堆里冲，你不是那么不乖的小孩。”

    低微的女是不了族谱的，就算是死，也难立碑文，即便是有，上也不会写她们的名字，冠以父姓，冠以夫姓，她们生来无名，死去也无归。

    盼睛哭得，一晚上没睡好，看到温宜来，叫她：“温宜。”

    “你想起这些事会难过吗？”

    “我昨日问她为什么，她一句话都不肯说，晚上睡着了我去看，就瞧见怀里抱着这个。”咏絮着盼的胳膊，“就是护着这东西了。”

    “然后呢？”

    觉得她总是让他乎意料，上次贵喜的事是，这次失火的事也是。

    翌日，韩旭和温宜一起去了胭脂铺。

    她们没有家，温宜给了她们一个家，咏絮和素心收留了她们。

    “瞧见着火还往里挤，你是不是活够了？”咏絮边骂她边给她药，“你是不是想去地底找你的便宜爹娘？”

    但在这里不一样，她们有自己的名字，她们也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