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府给我看了画像，我觉得那些人熟得很，罗姨娘觉得呢？”

    罗氏心漏了一拍：“……二夫人说笑了，我怎么会知呢。”

    杨氏咧开嘴笑起来，白牙森森：“罗姨娘确定要继续跟我装傻吗？”

    罗姨娘呼都停了，几乎是咬着牙开：“不太知二夫人在说什么……”

    杨氏：“我不介意把话说清楚一些，只是我把话说清楚了，姨娘就没有退路了。”

    一言一句，把罗氏的面说得一次白过一次，不知杨氏是怎么知的——

    因为先前吃过山匪的亏，这次罗氏找的是江湖杀手，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钱办事，不必见面。如果不是怕像上次一样留有祸患，她甚至不会再去看一……

    可如今杨氏一句接着一句的追问，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她好像有成竹，心中已有决断，那些再三的追问，听起来背后都是肯定。

    她肯定知什么。

    午后的日悬悬，蝉鸣声声，光都透着燥，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许久，罗氏抬了抬，声音有些：“……二夫人想说什么？”

    明明她也没有肯定，她也模凌两可，可两人都知，罗氏已经认了。

    杨氏璨然一笑。

    她既是孀妇，又无一儿半女，丈夫过世之后，她在温家可以说是无依无靠，她想立足，能依靠的只有老夫人，所以丈夫离世之后，她几乎搬到了老夫人的院里。日日伺候老夫人饮起居，为的不过是讨老夫人心，让老夫人觉得她还有用。

    后来大夫人离家，杨氏以为自己能执掌中馈，毕竟自己好歹是正室，可谁都没想到老夫人竟会属意年纪尚小的温宜。一个还未及笄的丫能懂什么？甚至后来老夫人病重，她也是忙前忙后、旰宵衣、熬更守夜，可能叫老夫人看在里、觉得心疼的，只有温宜一人。

    杨氏已经看清楚了，只要有温宜在，老夫人决计看不到她，只要老夫人尚且能有个别的依靠，这个人也不会是自己。只有温宜嫁了人，她才能拿到中馈之权，老夫人才会对她另相看——所以她当初因为知韩家老夫人偏信鬼神之说，便暗中请了得云大师说动韩老夫人提前了温宜和韩旭的婚期；知罗氏不愿崔氏回来，即使察觉了罗氏的心思也没有阻拦，因为不罗氏为的是什么，她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可杨氏也知只有中馈之权又有何用？她没有丈夫没有儿，再有能力，也不过是漂在荷塘上一时的浮萍，总是要被风跑的。

    她必须有些能够傍的东西——

    杨氏慢悠悠：“想不到罗姨娘平日看着斯文安静，没想到竟能买凶杀人的事……”

    罗姨娘脸难看。

    杨氏好整以暇地坐着：“温宜前几日回来，是为的崔氏遇险之事，想必你也能猜到大小已经猜到了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她用手支着，看着一派闲适，“今日官府又为那两个死人的事寻到府上……姨娘既与山匪有关系，想来先前那事，也是姨娘的吧。”

    罗姨娘看着她，蓦然觉得或许杨氏其实并不知山匪之事是她的，杨氏不过是因为看到她和山贼接，才有了猜测。

    她着急了……

    “这两件事都与姨娘有关系，姨娘若是一句不说只怕蒙混不了，总要给大家一个代的。”杨氏悠然，“大夫人的事，如果你早日坦白，不过是被逐府，大夫人和温宜心善，自然不会将你往绝路上，温言尚且还能有一个前程，但若是杀人的事同你有关系……那温言便不能再参加科考了。”

    罗氏的手在衣摆握了，她当时不敢报官的原因，就在于此。

    “如今官府的人还没怀疑到你上，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杨氏又说了一句很有力度的话，“我能保证他们查不到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