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尽杀绝，如今这样，不过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罢了，我又有什么错。”

    温宜并未对她的是非对错行评判，而是问：“你是什么时候知此事是杨氏所为的？”

    韩旭从武镖中得知罗氏的那些钱并不够买通江湖杀人为她杀人，才让温宜怀疑此事背后另有其人，买通杀手要一大笔银两，杨氏短时间不可能有这么多银两，所以温宜才会去查账。

    可一直跟着杨氏走的罗氏又是怎么知？

    “她威胁我说我买凶杀人，还说她一定有办法替我遮掩。”这些事，她也是到了太平镖局之后才想明白的，“先前她说在通安巷发现了我的手帕，可就算能确定那条手帕是我的，最多只能证明我与此事有关，她是怎么知我是买凶杀人的？只能是早知，或者此事就是她的。”

    那几日她想要银，玲儿便送来了，她想找杀手便知了王瘸的落，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一而再再而三便是有人有意为之了：“如果此事不是她所为，她又如何能保证一定能替我遮掩？”

    “……温老夫人说我狠毒，却不知当初她千挑万选、觉得心善的儿媳妇才是最狠毒的。” 罗氏说着，无声一笑，“不对，她现在应该都知了。”

    杨氏已经送官府了。

    “你如今将这件事告诉我，就不怕我告到官府。”

    罗氏却：“人是杨氏买凶杀的，如今也是她要杀我，我已经被逐府了，我已经赎了我的罪，此事与我何关？”

    她语气轻松地看着温宜，想在她脸上看一丝震惊，可她盯着温宜看了许久，她的神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么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不忍心。

    罗氏攥着被角，莫名地觉得有些慌张，她嚷着叫朱嬷嬷，可一声、两声……许久朱嬷嬷都没有回应。

    温宜从到这间厢房时便觉得冷了，罗氏却是现在才觉得，她着被角，指节泛白：“你了什么？”

    温宜摇：“我什么也没。”

    罗氏不信，她扶着床起，艰难地地——先是被人谋害，后在镖局里东躲西藏，她心惊胆战的，一的伤病本养不起来，光是站着便有几分弱不禁风。

    “你到底了什么。”

    她扶着墙，想靠近温宜，可穿过堂屋路过门时，才发现外都是官兵——

    罗氏然变：“你去官府告发我？你们有什么理由抓我！”

    “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罗氏扶着墙，整个人发着抖，心里想的都是她不能狱，她若是狱，温言就完了，“是不是杨氏！她了狱还不消停，就一定要拖我……”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温宜，可温宜没有再开，罗氏在这份冷漠之中渐渐明白：“不是杨氏。”

    “那就是大夫人！”她开始攀咬着，将府里所有人的名字念了一遍，“说什么不问世事，还不是拈酸吃醋……”

    温宜依旧没有开。

    罗氏又改：“是老夫人？”

    “温誉？”

    “是你？是你！”

    温宜：“不是我。”

    罗氏一安静来。

    凉风绕旋，惊动了人的衣袍，丝丝缕缕的凉风从足底爬上来，一寸一寸地凉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