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温宜就问：“那怎么办？”

    总不能抱着灯笼睡觉。

    “可以脱来。”然后韩旭小心地将那红绳从温宜的手上脱来，红线留了个又小又圆的弧度，他记了尺寸，“改天给你个新的。”

    芍药簪还簪在鬓上，温宜看着手上的指环，觉得这个就素雅了许多，一截红线缠在银戒上，银白与红错着，小巧又致，衬得她的手很白。

    “那日太匆忙。”狐狸面什么的，太小家气，韩旭说，“这才是乞巧的礼。”

    那日温宜把乞巧给忘了，原以为他也不过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不想其实准备了那么多：“只有我的吗？”他手上光秃秃的。

    小扇给温宜扇着风，韩旭目光远远的：“……有是有。”

    温宜很自然地问：“那你怎么不？”

    其实是因为不太好意思，但韩旭故意说：“这个是一对的。”

    温宜侧看他，觉得他有时候心还多，特别是在这时候，随了他的意：“我们不是吗？”

    他学她说话：“是吗？”

    “我也不知。”温宜作势把指环拿来。

    韩旭忍不住笑了，将人搂过来抱住：“你说是就是。”

    温家的事暂且告一段落，可答应了邓郃帮忙修河的事还没结束。

    不知是不是因为韩旭太过能，很能制得住那群山匪，邓科他们再没提要找人来接手的事。人家不提，韩旭也不好说自己要走，只是后知后觉自己也遇到了“老猾”。好在这段河该补的缺漏都补得差不多了，他又吃了邓郃不少酒，想想也就算了。

    这日韩旭在河边上活的时候想的全是自己还欠着多少的刀没打。是直到放饭的时候，才发现另一边的河上聚集了好些工的官员和老工匠，他们指着一个弯，吵得有些不可开。

    韩旭路过他们，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那的河太弯了，几乎是个直弯，又是整个河段受最严重的位置，修建堤坝是必然。

    工的人在初次探勘时便已经定了主意，可整个工期已经到后半段了，这依旧迟迟没能动工。因为地形太过复杂，一侧是淤滩一侧是岩坡，一一，想放线都难。

    邓主事拿着木曲尺和绳，带着人量了半天，一会儿觉得应该是这样，一会儿又有人觉得是那样，量了好几回始终量不准岩坡的坡度和淤滩的边界。

    韩旭坐在一旁吃饭，看了他们脚的木桩和歪歪扭扭的石灰线，在他们吵架的空隙开：“往绳挂个铁锭，再装盆来试试。”

    他一开，众人纷纷看向他。

    骤然被人看着吃饭，确实有些吓人，但韩旭没有怵：“你们不就是觉得量不直吗？坠着个铁锭，再看他和面有没有重合，就知直没直了。”

    众人在韩旭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倏然沉默来，不是因为没有听懂，而是因为后知后觉地听懂了，邓科几次低看图纸又抬，觉得惊讶：“你还懂这个。”

    韩旭摸了摸鼻：“不算懂吧，你们试试。”

    有了思路，他们也不吵了，抱来盆就是，只是找铁锭的时候犯了难：“一定要铁锭？没有怎么办？”

    韩旭从袋里摸一两碎银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