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宣景帝将两封密信掷在大皇李泰面前：“不过是一次闱，便叫你如此残害手足，叫朕如何放心将皇位传给你。”

    李泰跪在地上，冷汗如雨，本不敢抬，他的目光地盯着那两封密信，是如何也想不到父皇是怎么发现的，他明明藏得很好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佑就算有错，也罪不致此。”

    李泰在宣景帝这句话中地闭上了。

    闱之事定是李佑所为，承恩侯之韩识嘉如此惊才绝艳，如果此事是真，当初承恩侯便不可能到阁去要说法，韩识嘉若真是自己糊名，他又如何会承认？岂非白白断送前程？

    李泰在想明白此事之后，并没有觉得豁然开朗，而是陷了更的恐惧——李佑当初已被禁足，说明父皇是相信此事是李佑所为的，若不是承恩侯相助，他不可能那么快解除禁。

    而这就是李泰最恐惧的地方——承恩侯是父皇的人，韩益之所以敢这么，一定是父皇授意，此事是父皇在保李佑。

    李泰了一气：“……所以说父皇是知的了。”

    宣景帝默了片刻，看着他怀袖中的折，知他是有备而来：“朕知又如何。”

    这话一说，李泰便知自己手上的关于李佑舞弊的罪证不用奉上了：“父皇声声说属意我，可面对李佑犯的过错，却选择视而不见，儿臣不知这个属意从何而来。”他话是如此，可言辞里却是知父皇为何偏李佑的。

    李佑的生母乃是宣景帝的发妻，却在宣景帝登基前就病逝了，当时李佑不过八岁，以至于这些年来，宣景帝时常觉得对不住李佑。

    面对李泰的质问，宣景帝只：“他于闱一事设计害你，如今你刺杀报复，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李泰跪在地上，手却在袖袍底握起了拳。

    就在他原以为宣景帝要偏心到底时，父皇忽然：“仁心乃天命，有德方为君，你若是连你的亲弟弟都容不，那天泱泱之众，你又能容得谁。”

    李泰在这句话里猛然抬起来。

    宣景帝却不再看他：“回去吧。”

    几阵风来，灭了御书房中仅有的几支蜡烛，宣景帝坐在一片昏之中看着李泰的背影，目光，从咬牙切齿到欣喜若狂几乎是一瞬之间，他这样锱铢必较的，往后若是登基，李佑决计活不了。

    宣景帝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开，直到天彻底昏沉。

    天边星辰被重云遮去，月也无，他的声音单薄又透着寒意：“承恩侯府上可有女儿？”

    安留良站在角落之中开：“侯爷府上只有一位韩小，是韩家了五服的亲戚，她母亲姓韩。”

    那便其实是外姓了。

    宣景帝之所以坐在那想了许久，便是因为虽然韩家如今并无任何参与党争之心，可韩益毕竟手握西北兵权，若让李佑和韩家结亲，会不会让韩家起了谋逆之心。

    但如果这个女只是姓韩……

    “她父亲是什么人？”

    “似是地方的一个盐商。”

    “去查清楚。”

    安留良有些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宣景帝看了他一：“有话就说。”

    “韩老夫人似乎很喜这位韩小……”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