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飒飒, 主仆三人沿着府中的荷湖，步慢慢。

    “符纸？”温宜低喃重复着，“一个郎中不带药, 带符纸什么……”

    明秋跟着温宜看了桃月一, 桃月就更小声了些：“婢瞧那人不是郎中，更像是江湖士。”

    温宜想着方才去时闻到的那呛人的熏香, 以及那若有似无的香烛纸灰，觉得这个猜测倒不是没有可能。

    明秋就问：“三夫人请士来什么？”府里只有韩老夫人偏信鬼神之说吧。

    桃月犹豫着开, 似是也不想如此：“三夫人怕不是信了什么生的江湖偏方吧，婢瞧她方才好像很喜小送的观音像。”

    “信这个什么？”明月不明所以。

    温宜和桃月就一起看了过去, 温宜：“这个送‘’，送的是儿。”

    桃月原先就是因为家中不惜女儿才来到温宜边的。温宜的那几间陪嫁铺里又都是无家可归的女, 类似的事听过不少, 如果赫氏真是那样的，只是让士来烧符纸已经算是普通了——铺里，姑娘们活时偶尔会闲话旧家爹娘辈为了要儿的无稽之谈, 其实都是些叫人难过的事, 但因为大家都是由于类似的原因聚集在一起的, 把那些旧事拿来说一说, “攀比”谁家的爹娘更离谱, 相互鄙夷斥责一通，心里会好受许多，也更知什么是对错。

    这些事桃月常听，温宜也知不少。

    如今韩家主家这一脉, 都是男，不然韩温两家的婚事也不会拖到她和韩旭。但值得一提的是，赫家倒全是女儿。

    不知是哪来的奇闻, 说是孩的别，从家中男丁兴不兴旺便能窥探一二，否则赫氏也不会拖到二十多岁的年纪才嫁人，更不会嫁给韩璋。

    明秋恍然：“三夫人怕不是听信了江湖郎中的话，才不给詹女医瞧脉的吧，怕在詹女医面前馅……先前三夫人院里常请大夫，婢还以为是三夫人一次怀胎心里张，现在想想，当时三夫人院里的大夫，每次都不一样，怕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男女……”

    明秋越说越觉得对，毕竟不看什么病，若非大夫医术不够，决定了要治，最好请同一位大夫来看，至多不过三位，这样方便大夫施诊调药。女生产是大事，应该更小心谨慎才是。

    温宜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如果就如明秋所说的，赫氏先前频繁换大夫是为了看肚里孩的别，如今却信了那江湖郎中的话，很可能是因为先前的大夫说是女儿了。

    “女儿怎么了？”桃月就问。

    是女儿不打，就怕赫氏为了要儿，什么不好的事——毕竟靠大夫把脉是看不男女的，可连大夫都说不准的事，那些江湖士会拿什么法呢。

    温宜本就看不惯这样的事，不然也不会接济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女，只这些事原是离她很远的，温家就从没有过，如今却的的确确发生在了自己的边。

    夜里韩旭回来的时候，瞧见温宜忧心忡忡的，连饭都没吃多少：“不好吃？”

    温宜放筷，摇了摇：“……没有不好吃，只是有些没胃。”

    原以为韩旭会问她为什么没有胃，毕竟这人总盯要她着吃饭，可他今日却说：“没有胃就别吃了。”

    “可以吗？”温宜微睁着睛看他，像是惊讶他今日的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