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应当就是绿叶了，是为了不让选妃的目的显得太明显，让他们帮着遮掩门面的。

    先前知晓皇上动了让二皇和沈家结亲的心思时，韩识嘉还为着这个消息踌躇了会儿，不知自己是不是耽搁了沈家小，但在知要办宴时，松了一气，想来应该是沈家那边已经同意，毕竟若是直接赐婚，多少有些突兀了，办场宴，往后说起这姻缘也有个解释的去。

    这日早早，韩识嘉送韩老夫人和韩思弦上车的时候，觉得日不够明朗。

    他又送了祖母，扶她上车时，并未说太多的话。

    当时他刚从考场回来了，便是温宜和韩旭成亲的消息，当时他也诘问过祖母为什么，当时祖母同他说的是，他既是他的祖母，也是韩旭的祖母。所以他今日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知祖母有类似的答案会回给他。

    韩老夫人坐在车里：“识嘉……”

    “如果是辜负我的话，祖母便不必说了。”

    几次风，卷起车帘，可直到车发，都没有传来韩识嘉希望的声音。

    韩思弦今日打扮得很是庄重，一月白织金云锦褙，上墨蓝的缠枝莲纹绣工致漂亮，褙是一件蓝齐襦裙，颜清新淡雅，行动时像是轻盈的浪。她绾了髻，正中簪了一柄赤金凤尾步摇，两侧各缀了朵翠珠，她年纪轻，还不够稳重，每走一步步摇都会轻晃，珠光也跟着一闪一闪的：“识嘉哥哥，我要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呢。”

    语气里的雀跃清晰可见。韩识嘉替她理好裙摆，扶着她上车：“不去哪里，都带着彩云，别去人少的地方，去吃了饭就回来。”

    韩思弦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里的意却是绵绵：“识嘉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是。”韩识嘉替韩思弦扶正了鬓边的发簪，“所以你要早一回来。”

    韩思弦笑起来：“那我回来之后呢？”

    “回来之后？”韩识嘉反问着。

    “嗯！”

    韩识嘉这才看她，不明不白地说：“月十五是个好日。”

    韩思弦先是一愣，像是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睛直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在他不躲闪的目光里，后知后觉红了耳朵，她有些羞的想躲车里，却又雀跃喜：“识嘉哥哥等我回来。”

    车动了，在天边最后一缕朝霞被云遮蔽的时候。

    等韩思弦扶着彩云的手从车上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蓝的裙裾拂过地面，她站在门前微微抬眸，朱墙黄瓦，墙方天，前的一切明明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却透着难以名状的庄严，庄严得连里隐约可见的灯火璀璨和笙箫隐隐都泛着冷意。

    韩思弦看着这些，莫名地打了个寒噤，然后就听到韩老夫人在前唤她：“思弦，过来了。”

    这是韩思弦第一次，甚至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宴会。

    穿着秀丽的女提灯引路，带着她们往宴席的地方去，一路上，灯沿着廊庑次第悬挂，将照得明暗错、灯影憧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