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前，韩思弦握着那簪，却渐渐使不上力——她若是就这么死了，娘该怎么办，韩家为了让她嫁给二皇才把她们母女接来京城的，若是嫁不成，母亲该怎么办，韩家绝不会放过他们的，挡了他们的路，蒋怀仁就是场……还有识嘉哥哥……他没有了功名，又不是侯爷亲生的，如今侯爷图谋甚大，他从中阻拦，往后该如何在韩家自，侯爷真的容得他吗……

    “与其求死，不如嫁给我，我敢保证，今日之事谁都不会知，皇妃的份可保多少荣华富贵，你娘也不用再寄人篱，便是韩识嘉……我这个惜才，往后封侯拜相也并非不可。”

    “你是个聪明人，知该怎么选。”

    李佑的话一字一句地砸了来，就敲在韩思弦的耳上，她想着母亲，又想着韩识嘉，最终松开了手里的簪。

    赤金凤尾的发簪落一地，珠摇翠晃，那支被韩识嘉扶着的发髻，彻底不上了。

    天不知是何时亮起来的，透窗纸，落在了韩思弦形容枯槁的面上，单薄的光落在她的掌心，一夜过去了……韩老夫人没有派人来寻过她……离家前，母亲还牵着她的手说：“别怕，有老夫人在呢……”

    她回忆着这段时日在韩家的滴滴，如今再想，当初的一切明明都是有迹可循，可她却像是个傻，竟是没有半分察觉。

    韩思弦无声地笑了，轻抬起，看外太来了，她却像是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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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给各院送料，众人一块儿在陈堂那儿挑了半天，料都分完了，却没有瞧见孟氏的份例。此事不是第一次了，但却没有一人提起，像是心照不宣，温宜这个新妇自然也不好多问什么。

    从陈堂来，桃月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孟姨娘也是侯爷的妾室，怎么和吕姨娘比起来差这么多呢？”

    明秋就同她：“那还用说，吕姨娘给侯爷生育嗣，还把二少爷教的这么好，品貌端正、才学卓著的，自然很得侯爷看重。”

    桃月掰着手指数：“姑爷的生母是侯爷的第一任妻，然后是吕姨娘门，后来咱们大夫人离世，侯爷又娶了余氏续弦，最后才是孟姨娘门……算起来孟姨娘门也有十多年了，竟一直没有嗣，倒是奇怪得很。”

    这话一说，温宜便想着几次在府里远远瞧见过这位孟姨娘，孟姨娘模样清秀，得弱柳扶风似的，还一脸的病容，想是真的不好。

    “小夫人关心孟姨娘的事，怎么不来问我。”

    后一追上来的声音，叫住了主仆三人的脚步，温宜只是听到声音，温和的目光一锐利起来，她越过桃月和明秋的肩膀看了过去，瞧见了吕氏。

    说人闲话，本就是一件没有规矩的事，如今又被人抓包，明秋和桃月都低着不敢再说话，心里想的是方才有没有什么逾举的地方，可温宜已经从她们两人的中间走了过去，站到吕氏面前：“姨娘今日怎的有空来这园里闲逛。”

    “如今秋正盛，连里都办起了赏宴，我们这没有福气的，也只能在侯府这里看看这西湖柳月，解解馋了。”

    “吕姨娘倒是闲逸致。”

    “比不得小夫人整日有要事要忙，我们这些吃过亏的，事都是很规矩的。”

    这话说得便有些夹枪带了。

    “吕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夫人不是想知孟姨娘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