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得很快, 几乎没等到他们离，像是早有打算。而似也是早有预料，谁都没有提异议, 连英国公府的沈小亦是一句话都没说。

    袁大人弓着腰恭送英国公和沈小离开, 甚至没敢看一英国公的脸，也没敢说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像是惊魂未定。

    直等人离开，才指着袁明泽无语凝噎, 说是让他走路回家。

    袁明泽真的走了，袁大人又觉得他今日已经太过丢人现, 让人把他拉上了车。

    右参议告假一日，袁家飞狗。

    与此同时, 承恩侯府也是剑弩张。

    承恩侯的野心写在了明面上, 韩老夫人早知，便是韩氏也参与其中，韩思弦回来之后只见了温宜和韩识嘉, 连母亲都没见。

    一窗之隔, 韩氏站在韩思弦的门外, 声音很轻：“思弦, 是娘对不起你……”

    “您受苦多年, 为了我才狠决心千里赴京，承恩侯府权势煊赫，二皇更是权势滔天……您何错之有？”

    她不过是了一个母亲会的决定罢了。

    韩思弦怪韩氏吗？或许是怪的吧，但她又奇异地理解她, 而这才是真正的可悲之，她明明知这一切都是算计，却只能接受, 因为她受尽了好。

    韩思弦抱着膝坐在床边。她没有泪，她的泪早在昨夜完了，她怔怔地看着帷幔上密密麻麻的纹路，觉得那像是自己的前路：“婚期将至，娘还是早替我去准备吧……”

    松鹤堂。

    韩识嘉来的时候，已经是昏落幕了。

    他的步很疾，带着几分气势，也颇没规矩，甚至没等人通传。

    听见动静，韩益没有抬，依旧专注着手的字，半晌才说：“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会来。”毕竟当初那话已经说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

    韩识嘉回敬：“我也没想到您的手段竟卑劣到了这个地步。”

    事欠告退。

    成王败寇，输家在赢家面前，不论说些什么，都像是气急败坏。

    韩益时至今日仍旧不知韩识嘉在执著什么，在他看来，韩识嘉不过是在闹脾气，他那些样在真正的权面前，本不值一提。

    “事已至此，你可想清楚了？”韩益垂眸落笔，大斗笔在手生风，墨染宣纸，发飒飒声响。

    不够明媚的黄昏慢慢移着，从窗棂间漏来，落在韩识嘉的素白常服上，像一层旧旧的霜，他说：“是我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