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

    温宜也他的：“这么霸？”

    韩旭扬了扬眉：“有人喜了，就是这样的。”

    被褥间很温，叫温宜轻易便陷了去，夜很了，她不是常熬夜的人，一沾床便困得有些睁不开，她听着他自作主张得寸尺的话，没有辩驳的心思：“……那有人喜的人，一起睡觉好吗？”

    悄悄碰在一起的吻很轻，像是带了“晚安”的名，哄着人也被人哄着，缱绻地了睡梦。霜华伴月，香断灯昏，夜稠，他们睡着各自的枕，却枕着如一香甜的梦。

    时近冬日，昨个儿又熬了夜，这天便有些起不来床，等两人用早膳，已经是辰时了，各屋已经走动起来，连并月堂都来了人，两人听着动静，齐齐回，看到来人是窦嬷嬷。

    温宜今日穿了藕粉联珠纹小袄，领镶了圈雪白的兔，衬得她肌肤胜雪：“嬷嬷怎的有空过来了？”她扶了窦嬷嬷一把，不让她行礼，“可是祖母那边有什么代？”

    如今天冷了，各院都免了请安，说是初一十五的见一见就好。

    “老夫人一切都好，大少爷和小夫人不必担心。”窦嬷嬷是个妥帖的人，还未开说话，面上便带了三分笑，她将漆盘上的东西递给温宜，“这几日大少爷去请安，老夫人瞧着少爷上都是伤，便让婢寻了些药送过来。”

    先前韩思弦的婚事，韩老夫人从中撮合，还走了韩识嘉，温宜和韩旭瞧着觉得可惜，可也清楚韩老夫人到底是韩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承恩侯是在替韩家谋算，韩老夫人怎可能置事外？

    他们在其间，有时也不知该如何去评判他们的对错，只知韩老夫人待韩旭向来是好的——

    因为修堤坝的事，韩旭这段时日可以说是早晚归，连去椿萱堂请安都少了。韩老夫人觉得奇怪，寻了温宜一问，才知韩旭让邓郃带去给人当监工了。

    当时韩老夫人的第一个念就是不许去，风雨淋的，算什么差事，就是去苦力的。

    可说是如此，却时不时让人给韩旭送饭，连工的工匠们也因此受了不少恩惠。秋末有阵雨，韩老夫人让人买了一批新的蓑衣送去，不止是给韩旭，连佂夫们都有。后来韩旭每一次去请安，老夫人都没少过叮嘱，说他要保重，莫要太过劳，记得添衣。

    温宜和韩旭谢了祖母的好意，说是等明日天好些，一起去给祖母请安。

    窦嬷嬷笑着了：“老夫人就知少爷和小夫人孝顺，特意叮嘱了婢说让你们不用折腾，但婢想着，老夫人还是想大少爷的。”

    韩旭便说知了。

    -

    椿萱堂。

    韩老夫人听到窦嬷嬷来的声音，没有抬：“药送去了？”

    “送去了，大少爷和小夫人说过两日天气好了，再来看您。”

    这话一说，韩老夫人略停了手中的笔：“不是说不用来嘛。”

    “婢也是这样说的。”窦嬷嬷站得一本正经的，“可少爷孝顺，我拦着不让，那不是坏了他们一片孝心？”她说着又看老夫人，“我瞧着您嘴上说不让来，其实心里是想着的。”

    这话一说，韩老夫人面上带了几分笑：“胡说。”

    窦嬷嬷也跟着笑了：“如今大少爷怕是要有大息了，听里传来消息，说是大少爷堤坝修的好，公主殿给大少爷请了恩旨，让皇上给大少爷一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