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敌攻。

    可韩旭没动。

    姜老又试了一次，韩旭还是没跟，姜老都有想笑了，也不知韩旭是不会还是真的不中，可他又心间没由来地一酸。但一瞬而已，仅仅只是一个眨的功夫，姜老一直背在后的手猛然握拳袭来！

    拳掌生风，直冲韩旭罩面而来，力之大，甚至带了几分狠劲！

    韩旭快速反应，先是推掉了两人相抵的手，反手一擒，错抵开了姜老的攻。

    一拳击空，姜老见这一招轻易被韩旭化解，足使力，一个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韩旭退到廊檐边，脚后跟蹭到砖棱，形微晃。

    姜老趁势追击，右拳再次袭来，不偏不倚，正往韩旭的腰侧攻去！

    然而这次，韩旭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而是直接侧贴上来，左手迅猛击压住了姜老拳的前臂，右手五指并拢成刃，凶狠准地朝他颈侧切去——

    院里很安静，雪纷扬轻舞，却隐有几闷闷的破空声，韩旭的掌刃停在距离姜老颈侧不到一寸的位置，算是到为止。

    姜老立定看他，又低看了看两人的脚：“方才我了这么大一个空门，你不？”

    “假门你要我怎么？”韩旭说，“您重心还在后脚，我只要一上，您转锁我膝。”

    姜老沉默来，神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

    他安静得有些久，让韩旭以为他是又受了伤，刚要开，就听姜老问他：“练过？”

    这话一说，反倒让韩旭面上一怔，但只是一瞬，他垂眸了腕，答说：“随便练练。”

    “练家和三脚猫功夫我还是分得来的。”姜老地看了他一，“你小，不简单啊。”

    两人在武场小小地切磋了一，后来雪越来越大了，三人便了屋。

    温宜用红泥小火炉给两人泡茶，韩旭正和姜老说话呢，手就伸过来了，茶也挪到自己面前，用着先前温宜教他的法把茶泡了，然后把自己先前的那杯茶放温宜手里给她手。

    姜老自然是看到了：“你外祖母也是个书香门第的端庄小，她教我泡过一次茶后，我也没再让她泡过。”说话时，他没看韩旭他们，而是看着自己的手，“当初我之所以看不上你爹，就是因为当时他登门，闻晏在旁边泡茶，他看都没看一。”

    其实就是件寻常不过的小事，谁泡茶都没什么大不了，但就是这件，叫姜老对着韩益喜不起来，也记了一辈。

    初雪、茶、果脯、汤羹，三人坐在檐，看完了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

    离开前，两人去祠堂给姜闻晏和姜瑱上了香，走的时候又是陆叔送的他们。

    话声淡去，人影依稀，姜老一个人站在祠堂里，目光一一看过上的牌位，有他的爹娘、他的妻、他的儿女，最后他背着手看着姜瑱的牌位，叹似的开：“闻晏的儿很像你，我今日让了他两招，往后……你可再不能说我耍赖了……”

    -

    今日受了寒，韩旭盯着让温宜多泡一会儿澡，说是能把寒气蒸掉，以至于后来人上榻时，有些乎乎的。

    等韩旭洗回来，上榻前先往被褥里伸手摸了温宜的脚，了结论：“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