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暂歇, 天地昏沉一片，殿幽幽的烛光照在窗上，映了外正在锋的人影, 厮杀声从一门之隔的外传来, 刀光剑影闪得细碎，女太监蜷缩在墙角里, 便是殿侍疾的大臣，也有的在忍不住瑟瑟发抖。

    众人中, 只有端妃站着。

    凝霜搀扶着娘娘的手，目光是同她一样的急切。她们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殿外的况, 在人影错中，心惊胆战地辨认李泰的影。每一次李泰的侧影在窗前闪过, 都让端妃意识往前靠近, 似是想搭救，接着又被溅上窗的血退。

    这场对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可对于殿的所有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他们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这场对峙结束, 等着“活”抑或是“死”的宣判, 就在这时, 外传来了一声如雷的轰鸣！接着, 四周陷一片彻底的死寂——

    许久许久, 外再没有动静传来，拼杀好像真的结束了，但不知为何，这份沉寂却更叫端妃害怕, 她站在那里，心没由来地发沉，双发, 迟迟不敢往前推开门。

    再然后，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在殿外响起，是禁军！

    顾翀率一小队将士，跪在勤政殿外，抱拳声：“卑职救驾来迟，还请圣上责罚——”

    话声才落，厚重的殿门打开了，站在那里的竟是端妃。

    顾翀看到她，连忙行礼：“卑职救驾来迟，还请端妃娘娘责罚——”

    然而端妃并没有看他，而是一脸着急地四张望：“惇王呢？”

    她的目光是那么急切，里甚至带着害怕，她没来得及看顾翀言又止的神，便在大殿前的右侧石阶，看到了被禁军和太医围着，裂开一个血的李泰！

    那一瞬，端妃以为自己看错了，脸上的神是那么错愕。

    还没停歇的雨丝雾绒绒地沾了她的面颊，她拖着尾装从殿迈来，脚步那么缓，甚至带着几分踉跄，像是不敢靠近，却始终没有停。

    顾翀随着端妃移动的方向，换了跪姿，无地自容地低：“属失职，还请娘娘节哀……”

    等他们带着人廷的时候，余锞当着他们的面，用火铳对着大皇开了枪——余锞和韩益之所以兵分两路便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甚至不惜自己的命也一定要拿掉李泰。韩益明明知带兵死路一条，过去功亏一篑，而余锞明明还有逃跑的机会，却一定要确保李泰死掉……韩旭已经带人去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余锞便会被擒。

    然而端妃像是没听到一般，她一步一步地走台阶，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的儿，她张着的嘴，却一直在发颤，她想要嚎啕大哭，可咙只能发几声短促的哭声。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李泰侧，那个倒在雪雨中的人形渐渐清晰——他倒在一片赤红的血泊里，满都是刀伤，袍被划破了好几，手心的伤泡在积里，还有……还有他那个令人惧怕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