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治，归结底便是八个字‘疏肝解郁、通窍开郁’，依旧是肝气郁结的调养之法。”

    温宜先前吃的那些药便是疏肝通窍的，御医看了方，也只是加了几味温补的药，可什么时候好，怎么算好，御医们也说不准，最后说来论起，就剩三个字“靠心”。

    不说御医了，便是温宜先前自己什么时候好的，她也说不清。她便是知如此才没有告诉韩旭，韩旭一伤都没好全，她不想让他跟着担心。

    因为这几乎是个没有办法的病。

    夜里睡觉的时候，韩旭将温宜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耳朵，忽然觉得亏欠她的这样多……如果那天他小心一，温宜就不用到涧底去找他，也不会担心得听不见。

    温宜被韩旭用力地抱着，很，几乎是满怀，她虽然又听不到，可这一刻在他怀里，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韩旭，从前我第一次听不到的时候，心里很害怕……”温宜静静地说着，尽是因为她什么也听不到。

    “我害怕爹娘是不是又吵架了，害怕他们会不会发现我生了病，害怕母亲会因此更埋怨父亲，所以我很努力地学语，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每天好好吃饭，认真读书，但我在努力这些事的时候，一直是草木皆兵，因为我没有办法快速地得知周围又发生了什么，我无法听到他们说话，每个没有语言的人脸上的神是那么陌生，他们只要一皱眉，我就会想是不是爹娘又了事……”

    韩旭听着温宜平静地说着这些话，心沉沉的，他明明抱着她，却又觉得抱得怎样都不够。

    “但是现在我不害怕了。”温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甚至带着几分轻快，“我的心很平静，或许是因为父亲将多年藏在心中的秘密说了来，或许是因为我对这些往事不再介怀……也或许是因为我定而清楚地知，你会一直在我边。”

    “我会的。”

    肩膀和传来的震动让温宜受到韩旭在说话，她明明听不见的，但是她却能知韩旭说的是什么。

    她埋首靠近他的，她其实不是什么都听不到。

    “我还能听到你的心，所以我一也不害怕。”

    第二日，李墨和昭和公主一起来看温宜。

    来的时候，温宜正在看韩旭练字——韩旭说自己的字好像有些退步了，让温宜帮看看，温宜说明明是他右手受伤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写字的时候不用说那么多的话，温宜也能歇一歇睛。

    明秋上了茶，四人到堂屋坐。

    昭和公主说：“我还以为你心不好，便想着和三哥过来陪你解解闷，现见着了，却觉得同先前也没什么不同。”

    温宜和韩旭对视一，才知韩旭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也是，与其让他们被蒙在鼓里瞎担心，倒是不如开诚布公地说来，如此关心你的人知该如何关心你，生病的人也不用为着别人的担心而担心，她温婉地笑了笑：“确实没什么不同。”

    两人听到她这般说，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