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以来, 天黑得本就早，纪然选择的行动时间是晚上九，村里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大分人家在这个时间都已经睡了, 有分没有睡的，为了节约, 也都会熄了灯，摸黑聊天，纪然一路上只遇到了零星几家的屋里隐隐有光亮。

    摸到了泥厂厕所这一侧的外墙边，纪然仰，借着月光，一个浅浅的助跑, 几乎没有什么声音的, 她的双手便扒住了墙，双臂用力将自己拉上去，纪然先探往泥厂里看了看，确认了厕所里以及周围目前都没有人, 这才翻了来, 一个闪钻了女厕所。

    纪然虽然选择了一个有味的办法，但因为天气较冷的原因，味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忍受, 纪然带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罩，开始她的蹲。

    时间一地逝, 就在纪然已经哈气连天的时候，她终于等到了人。

    说话声是先于脚步声传到纪然的耳朵里的, 纪然竖起耳朵听两人的谈容，听清之后却让她大失所望，原来这两人是刚从牌桌上来, 骂骂咧咧地说的都是牌局上的事。

    关于泥厂的晚上经常有牌局，纪然也是知晓的，还是王征告诉她的。

    因为泥厂刚成立不久的时候，村里人晚上有时间路过泥厂的附近便能听见里面有牌局的吵嚷声。

    村里人也有好打牌的，其中就有恰好也在泥厂工作的，就想凑个闹，晚上一起玩，没想到泥厂的人本就不带村里人玩，说他们玩得大，已经习惯了，怕村里人不能接受再发生矛盾，所以工作就是工作，玩就不要在一起玩了。

    村里人听他们说得也有理有据，虽然心里也不痛快，觉得他们看不起人，但也没有再想行凑去。

    王征把这一层故事告诉了纪然之后，纪然当即便明白了这里面的逻辑，泥厂经常组织牌局，其实就是想借着牌局的声音掩盖掉他们真实在的事，否则夜人静，全村只有泥厂一直有光亮，有声音，就很难对外解释了。

    通过来人的对话，纪然得知，原来这个牌局也是的。

    对比活和打牌而言，大分人当然都喜打牌了，不过在牌局输了钱，那就还不如活呢，比如现在这个骂骂咧咧的人就在说，“早知今天手这么臭，我就不应该答应黄三跟他换。”

    另一个人嗤：“别胡扯了，老郭，谁不知是你主动找的黄三啊！”

    “他又不会打牌，打了也是输，老跟他换他是乐得呢！”

    “那倒是，但凡到了他打牌，他还是很抢手的，这回是你先手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