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磕在地板上生疼，后的伤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顾不上了。

    “不问知错了。”他抖得不成样，几乎是匍匐在地，“不问真的知错了！不问不该在心里编排您！”

    说完，他低，额抵着冰冷的地板，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剧烈颤抖，等待着最终的审判结果。

    过一天算一天

    接来的日，对江不问而言，是彻底失去时间与自我概念的混沌循环。

    沈归年似乎将夺舍失败的怒火，一脑地倾泻在了他这个冒牌货上。

    江不问最初还残存着一羞愤和恐惧的挣扎，很快就被这反复的折磨消磨殆尽。

    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招来更暴的对待。

    哭泣和哀求，沈归年心好时或许会听两句，心不好时只会嫌他吵闹。

    他学会了顺从，甚至主动合。

    这倒不全是违心的讨好。事实如此。

    沈归年那非人的存在，无论是形貌还是本钱，都远超常人想象。

    只是这夸赞在境中说，带着烈的靡彩。

    沈归年的绪晴不定。

    有时却会嫌他聒噪，不耐烦地堵住他所有声音。

    江不问一天中唯一能气的时间，是吃饭的时候。

    沈归年似乎很清楚人类的脆弱，知不会死。

    每到饭，他会暂时停止娱乐，甚至贴心地提醒：“该吃饭了。”

    江不问总是迫不及待地开外卖件，专挑贵的、好吃的。烤鸭、烧鹅、海鲜、炖汤……他着自己好不容易攒的、原本打算买房的钱，毫不心疼。

    权当是补充力，藉这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唯一的藉。

    偶尔些清淡的蔬菜沙拉，沈归年看见了，还会赞许地，用筷夹起一筷青菜他嘴里，监督他营养均衡。

    但就算是这短暂的休息时间，他也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沈归年通常会把他抱在怀里。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江不问没什么朋友，父母早亡，亲戚疏远，同行更是少有。

    他消失一个月，手机除了外卖和快递，几乎没有响过。

    在如此混的一个月里，这个小小的租屋，竟然并不显得肮脏凌。

    因为沈归年会打扫卫生。

    他会用那控自如的发卷起扫帚拖把，将地板清理得一尘不染。

    他会将床单被扯来，丢洗衣机，然后晾晒到台。

    江不问这才发现，家里那个永远左拧一太冷、右拧一太的龙，在沈归年手里，总能准地调到最舒适的温度。

    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更柔韧，更，恢复力也似乎比以前了些。但神上的某东西，却在慢慢沉沦。

    他开始觉得，这样活着，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至少还活着。

    不用再去坑蒙拐骗、担惊受怕。除了要遭罪，以及完全失去自由和尊严之外……

    好像，也没比之前那绷的、算计的、孤独的生活坏到哪里去？

    甚至，在某些沈归年心好、动作不那么暴戾的时刻，那冰冷躯带来的奇异快，和那张近在咫尺、得惊心动魄的脸，会让他产生瞬间的恍惚。

    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