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归年重新看向白羽。

    “凭什么？”沈归年歪了歪，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然后，他给了一个暴到极的答案：

    “凭你，打不过我啊。”

    话音未落，沈归年的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一瞬，他已经现在白羽面前，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贴！

    白羽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任何反抗，一只修白皙的手，已经握成拳，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响！

    白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飞的沙袋，凌空倒飞去十几米远！

    “轰隆”一声，狠狠撞在工地另一的建材堆放区，将一堆摞得老的空心砖撞得轰然垮塌，烟尘四起。

    他在砖石堆里，半边脸以可见的速度胀起来，呈现不正常的青紫，嘴角、鼻孔、耳朵里都渗了鲜血。

    他勉抬起手，想撑着坐起来，却觉全骨像是散了架，剧痛钻心，前阵阵发黑，只能发痛苦的。

    江不问躲在沈归年背后，看得心惊。

    沈归年看都没看白羽的惨状，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走到那断剑旁，用脚尖随意一挑。

    “咻——”

    断剑应声而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带着破风声，稳稳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沈归年掂了掂这半截仿制品，眸里闪过一丝嫌弃。

    他双手握住断剑两端，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只是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咔嚓！咔嚓嚓！”

    那半截质地、也算得上良的仿制剑，在沈归年手中，如同脆弱的饼，被他轻而易举地掰成了扭曲的、短不一的四五段！

    断裂茬狰狞，再无半锋芒。

    沈归年随手将这几段废铁扔在脚，发叮当的脆响。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白羽，语气平淡，却傲慢而又不屑：

    “别用我的仿制品，行不？”

    “你，不。”

    说完，沈归年再次迈步，朝着在砖石堆里的白羽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羽的心上。

    眸里没有任何绪，只有一片冰冷的、看待死般的漠然。

    显然，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白羽，或许，是要用更残忍、更符合厉鬼份的方式，替江不问报仇，也清理这个败坏他门风的旁系。

    江不问看着沈归年逐渐近白羽的背影，那大的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中，仿佛与影为一，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死亡气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心脏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