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魂未定，大大地着气，心脏狂得快要爆炸。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手臂、肩膀——完好无损，没有伤，也没有被吞噬的痕迹。

    他惊恐地抬起，看向沈归年。

    却见沈归年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浴衣整齐，光洁如初，别说大的裂，连一丝被烟过的红痕都没有！

    他手里还夹着那烟，已经燃到了尽。

    “哈哈哈哈……”沈归年终于忍不住笑了声，肩膀微微耸动。

    他随手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笑来的泪，看着还在地上的江不问，语气愉悦地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胆这么小。”

    江不问这才反应过来——这老鬼！是故意的！故意吓唬他！偏偏自己还真被吓得，大喊大叫，脸面全无！

    “你——！”江不问又气又羞，脸涨得通红，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疼了，指着沈归年，手指都在抖，“你吓我！你混！”

    沈归年止住笑，但底的笑意还没散尽。他走到江不问面前，他的脸颊，语气轻松：

    “快去，把今天背的那三页书，再复习一遍。然后，就可以去睡觉了。”

    江不问恨恨地瞪了他一，又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只能憋着一肚气，走回书桌旁，咬牙切齿地开始复习，嘴里还无声地碎碎念，咒骂着某个恶劣的老鬼祖宗。

    沈归年看着他气鼓鼓又不得不乖乖看书的背影，心更好了。他走回书桌后坐，重新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笑意却久久未散。

    嗯，教笨虽然累，但偶尔逗一逗，还是有意思的。

    陆地大懒猪

    第二天一早，天还黑得如同泼了墨，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江不问正沉浸在沉的睡眠中，梦到自己终于背完了所有经书，在官方法事上大放异彩，台掌声雷动，沈归年笑得一脸骄傲，然后递给他一张黑卡……

    “江不问，起来。”

    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细针，毫不留地刺穿了好的梦境。

    江不问不满地哼哼一声，翻了个，把脸埋枕里，试图继续刚才的梦。

    “江不问。”声音更近了些。

    一只冰凉的手住了他的鼻。

    “唔……！”江不问被迫张开嘴呼，挣扎着睁开惺忪的睡，前一片模糊。他勉看清床边站着的大影，又费力地扭看向厚重的窗帘隙——外面漆黑一片，连天光都没有。

    “嘛啊……”江不问带着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悦，声音糊沙哑，“天还没亮呢……现在起来什么……”

    沈归年站在床边，已经穿整齐。一剪裁合的黑阿迪达斯运动装，衬得他肩宽，腰劲瘦，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尾，光洁的额。

    他面无表地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江不问，语气非常不悦：

    “我昨天八就让你睡了。现在已经四半了。你已经睡了八个小时，可以起来了。”

    江不问：“……”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八睡？！那是你“放”我去睡的时间！我刷抖音、看小说、打游戏到凌晨两！满打满算才睡了两个半小时！两个半小时！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