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认命地叹了气，拿起笔，一气，努力集中神，开始对照着沈归年的“范本”，一笔一划地临摹。

    江不问的灵力微弱得可怜，画符又极其耗费心神和专注力。他画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觉手腕酸，脑发胀，那些扭曲的线条在他里开始舞、重叠。

    更要命的是，他笔的力、转折、灵力注的时机，完全不对。画来的线条歪歪扭扭，时时细，有些地方朱砂都堆积在一起，有些地方又断断续续。

    好不容易依样画葫芦，磕磕绊绊地画完了一张。江不问放笔，累得满大汗，觉比跑了十公里还累。

    “祖师爷，你看，画好了！”他献宝似的把那张惨不忍睹的符箓举到沈归年面前。

    沈归年正在用平板电脑看菜谱，闻言抬眸，然后面无表地评价：

    “鬼画符。 一被召唤的觉都没有。重画。”

    江不问：“……” 他就知！

    “灵力太散，笔不稳，心神不宁，形似而神不似。”沈归年毫不留地指问题，“多画几张，练练手。先把‘形’画准了，再考虑‘神’。”

    江不问了气，像只被霜打了的茄，蔫耷脑地坐回椅上。他看着厚厚一沓空白的符纸，觉得前路漫漫，一片黑暗。

    不过，有了上次背书睡觉被打的惨痛教训，他这次没敢偷偷睡觉。但是……注意力不集中、喜摸鱼的病又犯了。

    他迫自己又画了两张，依旧是鬼画符平，被沈归年无驳回。手腕更酸了，脑也更了。

    看着桌上沈归年那张完的范本，再看看自己画的狗爬，江不问心里那烦躁和挫败越来越重。他珠一转，看到旁边还有几张没用过的白纸。

    反正也画不好……偷偷放松一，画别的，调节一心，等会再继续！ 他给自己找了个完的借。

    于是，他悄悄一张白纸，拿起笔，开始创作。

    他先在纸上画了一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小怪兽，还在小怪兽上写了三个字——沈归年。

    然后，在小怪兽对面，画了一个手持剑、英姿飒的侠客，侠客上也写了三个字——江不问。

    最后，他在空白，画了一个大大的箭，从侠客的剑尖指向小怪兽，旁边文：暴打老鬼！为民除害！

    画完，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心里那郁闷一扫而空，甚至有小得意。嘿嘿，画符不行，画漫画我还是有天赋的嘛！

    他正滋滋地想着，忽然，觉后颈一凉。

    一压迫，从后悄然笼罩过来。

    江不问一僵，转过。

    沈归年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后，视线正落在他桌上那张暴打老鬼的漫画上。

    “画得不错。”沈归年缓缓开，语气平静得可怕，“很有创意。”

    江不问：“！！！”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地想把手底的“罪证”藏起来，可沈归年已经先一步，用两手指，夹起了那张纸。

    “看来，是练习度不够，还有闲心搞艺术创作。”沈归年将那幅漫画举到前，仔细看了看，甚至还了，“嗯，把你祖宗画得‘威武’。就是这侠客……瘦得像豆芽菜，能打得过谁？”

    江不问脸惨白，嘴哆嗦着，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

    沈归年将漫画随手放在一边，目光转向江不问，江不问就是觉到了山雨来的恐怖气息。

    （53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