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迅速退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垂，不敢看沈归年的反应，用更小的声音，几乎是呢喃般继续说：

    “嘴……很薄哦……” 他又小声补充，“听别人说……薄嘴的人，都很绝……”

    他说到这里，偷偷抬，飞快地瞥了沈归年一，连忙又低：

    “但是我觉你不是哦。”

    “你对我……很好。”

    沈归年终于是松开了江不问的手，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让江不问描述。他蘸墨，提笔，在画纸上江不问和囡囡的旁边，沉稳而畅地，勾勒了第三个影。

    那是一个穿着广袖袍、姿、发披散的男侧影。

    笔比画江不问和囡囡时更加细、有力，将沈归年那独特的艳、孤傲、又带着一丝妖异的神韵，刻画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眸，仿佛隔着画纸，也能受到其中转的邃。

    沈归年把自己画得很清晰，很漂亮，甚至带着一超越现实的，仿佛是为了弥补照相机无法清晰捕捉他影像的遗憾，要在这幅亲手绘制的全家福里，留最完、最真实的印记。

    画完人像，沈归年在画纸的右上角空白，提笔，写了一行苍劲有力、风骨凛然的字：

    【阖家于归云山庄。不问、囡囡、归年。】

    然后，他从书案屉里取一个巧的玉制印章盒，打开，拿一枚通漆黑、刻着繁复云纹的印章，在朱砂印泥上了，然后，郑重地盖在了那行题字的旁边。

    鲜红的印文显现来。江不问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印文是几个古朴的小篆：

    【天第一男】

    江不问：“……”

    他嘴角了。

    真是……有辨识度的印章。 不愧是沈归年，理直气壮、明目张胆。

    沈归年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他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小型风机，调到冷风档，对着画纸上墨迹未的地方，仔细地了起来，让墨迹加速燥。

    “透了。” 沈归年摸了摸画纸，确认无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画着一家三、墨香犹存的全家福，卷了起来，用丝带系好，递给了还坐在他上的江不问。

    “收好。” 他说。

    江不问连忙双手接过，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抱在怀里，心里洋洋的，充满了满足。

    这幅画，比任何照片都珍贵。

    不过……他忽然想起沈归年刚才说的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不问抬起，眨着睛，期待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教我画画吗？ 什么时候开始呀？”

    他以为沈归年会教他握笔、练线条，或者临摹简单的鸟。

    沈归年忽然伸手，一把将还坐在他上的江不问，拦腰抱了起来！

    “啊！” 江不问惊呼一声，手里的画轴差掉地上。

    沈归年抱着他，几步走到书案侧面一张比较宽敞的、铺着垫的矮榻旁，毫不客气地将他倒在了矮榻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