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记得这棵大柳树。

    江不问一车，就看到囡囡被一个工作人员牵着，正站在一古朴的农家大院门，朝他这边张望。

    村里的老人都说，这棵柳树有灵，是“柳仙”，能保佑一方平安。

    司机小哥“哦哦”两声，也不敢再想，连忙让师傅加满油。

    “妈？” 沈归年似乎觉得有意思，“有意思。不过，移走了也好。这年岁久了、有灵的东西，留在人气太杂的地方，反而容易惹麻烦。”

    他看了一那个树坑，又看了一神有些恍惚的江不问。

    “叫你惹事！叫你不！”

    而在更远一的树林边，刚才被沈归年一脚踹飞的那个半鬼，正被另外几个稍微壮实一的小鬼围在中间，你一拳，我一脚，揍着！

    “可是……” 司机小哥一脸茫然，“如果没油了，车……是怎么动的？还动了那么远……”

    只是，如今，妈已经被移走了，去了更级的地方。

    但此刻，那棵大柳树的位置，只剩一个大的、用泥填补过的树坑，周围围着一圈矮矮的石栏，旁边立着一块解说牌。

    看到江不问，囡囡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了江不问的。

    加油站师傅看了他一：“估计是油泵到了最后一底油，勉撑过来的呗。运气好。快加油吧。”

    他想起来了。

    “啊？” 司机小哥一愣，连忙看向油表——果然，指针已经死死地贴在了“e”的位置。

    “怎么？” 沈归年淡淡的声音在江不问脑海里响起，“想起什么了？”

    他小时候弱多病，那个照顾他的亲戚，就曾照老辈的规矩，让他拜了这棵柳树为妈，祈求柳仙保佑他平安健康，无病无灾。

    这是一被改造过的、保留了原始风貌的古村落，如今被开发成了民俗文化验基地兼农家乐。

    青砖黑瓦，石板小路，远是连绵的青山，近有潺潺的小溪。

    “差害死我们！”

    他抱着囡囡，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村。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棵非常大、枝繁叶茂的老柳树，柳条垂落，几乎要到地面。

    直到前方现了一灯光——是一个24小时营业的小型加油站。

    经过这一番折腾，到达节目组的拍摄基地时，天都快亮了。

    看着看着，江不问忽然觉得这地方有熟。

    他顿了顿，“没想到，节目组会选在这里拍摄。”

    抱着囡囡，江不问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推车！快推！快把他们送走！”

    江不问用仔细一看——

    加油站的师傅走来，检查了一，皱眉：“兄弟，你这车……没油了啊。油表都见底了。”

    这次，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揍它！”

    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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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师傅！帮个忙！我的车好像坏了！能不能帮忙拖一，或者找个修理厂看看？”

    江不问：“……”

    【原村“柳仙”古树，树龄约五百年，因保护和研究需要，已移植至市植园古树名木区。】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因故去世，他被寄养在这里的一个远房亲戚家，一直到上小学的年纪，才被亲爷爷接走。

    加了油，车重新启动，发动机发正常的轰鸣。

    “囡囡！” 江不问心都化了，连忙弯腰把她抱起来，“想爸爸了没有？”

    柳仙……古树……

    五六个小鬼排成一排，拼命地推着车的后保险杠！

    沈归年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回了他的肩膀上。

    江不问的记忆，仿佛被这几个字动了，如同般涌了上来。

    隐约还能听到那些小鬼意念的抱怨：

    车就这么被一群小鬼“吭哧吭哧”地推着，以一速，在黑暗的路上蠕动了不知多久。

    他对这里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嗯……” 江不问了，“这是我老家。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还认了这棵柳树当妈。”

    江不问走过去，看着解说牌上的字：

    这是他的老家。

    看到人和光，司机小哥地松了一气。他连忙顺着一惯把车开到了加油站停，然后急急忙忙地车，对着加油站里值班的工作人员喊：

    囡囡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