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合上笔记，抬起，看向江疑。

    在江疑充满希冀的目光中，沈归年手臂一扬——

    “呼！”

    那本凝聚了沈归年半生心血、也记载了无数罪恶和痛苦的笔记，在空中划一抛线，被丢了丹炉里那熊熊燃烧的幽蓝火焰之中！

    “不——！！！” 江疑想也不想，猛地扑向丹炉，伸手就去抓那本正在迅速被火焰吞噬的笔记！

    “滋啦——！”

    江疑的手刚碰到炉的火焰边缘，立刻发焦灼的声响！

    一黑烟冒起，剧烈的灼痛让他惨叫一声，条件反地缩回手，只见他那只白的小手上，瞬间焦黑了一片，开绽，惨不忍睹。

    但他却仿佛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本笔记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最后一光芒湮灭。

    他脸上的血瞬间褪得净净，神空，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地转过，看向沈归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归年平静地看着江疑：

    “没什么意思。”

    “只是我被封印了这么多年，闲着没事，想了想。”

    “觉得你当年说的对，生之术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

    江疑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疯狂地摇：“不！不对！爹爹你骗我！你当年不是这么想的！你为了生可以牺牲一切！你现在怎么……”

    “人是会变的。” 沈归年打断他，“至于江不问，我自有办法解决他的药力，不用你费心。”

    “可是……” 江疑还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 沈归年的声音冷了来，“你声声说他。可是我怎么觉……你的，只是你自己的私？”

    “你真的他吗？”

    “我他呀！” 江疑猛地尖声叫，泪夺眶而，“我怎么会不他？！我为了他，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事！我怎么会不他？！”

    “是吗？” 沈归年扯了扯嘴角，抬手，指向那个透明容里痛苦挣扎的光影，“那你听听，他在说什么。”

    江疑一愣，意识地转，看向容。

    “江疑……江疑……” 那光影的嘶哑声音，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些，断断续续。

    江疑浑一震，连带爬地扑到容边，把脸贴了上去，声音颤抖：“是我！是我呀！小郎中！你终于记起我了？！你是不是想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说！你说给我听！你像以前那样夸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给你！”

    然而，容里的光影挣扎得更加剧烈，那嘶哑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

    “江疑……不要……不要再把我留在这里了……我好痛……好痛啊……”

    “不要再复活我了……好痛……真的好痛……”

    “放我走吧……求求你……放我走……”

    光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怪！你是怪！”

    “我恨你……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