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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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讨厌的人。

    连打电话过来，措辞都要这样严谨生疏。

    明嘉茵不是哭的格，从小到大，掉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这会儿，就因为梁听濯这一句语气平稳的话，她的泪毫无征兆地落。

    原来喜上一个人，真的就会拥有一颗纸心脏，容易破，容易痛，轻轻一，就满是褶皱。

    它脆弱的如同一张薄纸，让人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呼。

    明嘉茵努力克制自己的绪，不愿被电话那的男人发现端倪。

    她咬着，连鼻的动作都很轻。

    “你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要提醒我起床吗？”

    梁听濯似乎沉顿了两秒，而后回答：“嗯。”

    听到这个回应，明嘉茵几乎是不受控地生起闷气。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丢她扭走人，既然那么冷漠无，那现在还给她打什么电话。

    她心有委屈，有生气，负气般的不再声。

    电话那端，梁听濯在话音落之后，没有听到明嘉茵的回应，他那边便也随之陷沉静。

    两人都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梁听濯仿若确认明嘉茵还在听一般，再次声：“早起床，再见。”

    明嘉茵鼻尖红红，察觉到梁听濯准备挂电话，她先他一步，任结束了通话。

    现在知说“再见”了，昨晚，连句“再见”都没有。

    可恶的男人，不会解释，不会歉，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不知鼻面着的那张嘴到底是用来什么的。

    明嘉茵鼓着小脸，脸颊因憋闷而涨红。

    她越想越生气，甚至是越来越不甘心，凭什么她因为他在这里不开心，他却能无事发生一般待在港城？

    不行，不公平。

    她才不会让他好过。

    ……

    港城。

    晨雾漫港，曦光从天边隙漏，中环天楼群的玻璃幕墙逐一镀上稀薄的浅金。

    忙碌一夜的中新大厦似乎终于片刻的休憩，灯光渐退，落地玻璃开始滤外天光。

    偌大办公区安静沉寂，空气促清冷，即便是短暂休整，这片无声的阒静也令人不得不悬一气。

    昨夜公司临时发布公告，理层大换血，一夜的会议，才刚结束没多久。

    主导整个会议的男人，此刻还在办公室里面，无人敢打扰。

    被对方结束通话的手机被轻轻放置到堆满文件的桌面，碰着轻薄机的手指修分明，又好似带了几分无法言说的落寞。

    梁听濯沉坐在办公桌后方，晨曦天光并未渗透到他这边，他仿若沉浸在暗之中，颌微绷，眉沉沉。

    里眉间的失意，比倦意更显。

    他承认，昨晚的他，有些失控。

    不该在意梁见洲那三言两语的挑衅，不该动手，更不该，让明嘉茵看到那样的他。

    梁听濯现在只要闭上，就会想到明嘉茵昨晚那着急慌的脸，她满满心都写着她对另一个人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