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鱼

    大雪连绵好些日，今日忽然放晴了。

    光从窗透来，晒得屋洋洋的，鲜香的味远远就从东散了去。

    “殿，这是东海送过来的大黄鱼，这鱼刺少，自带一清甜的味，特别鲜，您尝尝。”

    福安在一旁小心伺候着，替太殿布菜，把鱼放在锅里了，捞来，放到殿面前的瓷碟里。

    “不错。”褚绥喝了好些天的汤药，病好转，的余毒还在慢慢排去，胃好了不少，从前他只吃几饭，便觉得难以咽，经过张太医调理之后，他如今能轻松吃一碗大米饭。

    “张太医这方，瞧着是真用。”福安看着殿如今脸红，原本凹陷的脸慢慢了些，心里满是喜，每天都让膳房换着法给殿补。

    褚绥微微颔首，这几日他明显能觉轻了不少，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噼里啪啦”地响着，锅里的汤煮沸腾，忽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屏风后面响起，褚绥抬眸看了福安，福安挥退众人，退到殿外守着。

    一个穿着黑劲装的男闪现在褚绥面前，膝盖砸在地上，发沉闷的声响。

    “殿。”

    褚绥放碗筷，倚靠在榻上，半阖着，淡淡开：“说。”

    暗卫低着颅，脸难看：“殿，恕属办事不力，没有追查到杀害周太医妻女的真凶。”

    殿安静极了，只剩汤锅里“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褚绥垂帘，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听说周太医妻女的死法与周太医如一辙？”

    暗卫低着颅，声音发：“那日，臣潜周府时，府中只有周太医一人，其妻女并不在府中，据调查，周夫人前几日带女儿回了娘家，可等属折返回周府时，周夫人及周小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暗卫的脸极其难看，他顿了顿，再次开：“其作案的手法与属一模一样，并没有留其他痕迹。”

    褚绥眉梢微挑，幕后之人这是在警告他，还是在挑衅他呢？

    暗卫从怀里掏一封书信恭敬地举过，低声说：“殿，这封信件是属在第二次折返周太医府中时，在书房里发现的。”

    褚绥接过书信，拆开来看了，这纸墨倒像是新的，上面的墨还未完全透，这笔迹若不仔细甄别，本发现不了异样。

    最关键的一是，他喝了多年周太医给他开的汤药，那药方他也看了不少，所以对周太医的笔迹一清二楚，自然能看来，这信是有人模仿周太医的笔迹写的，并非周太医亲笔。

    这信里面的容，是周太医写给荔贵妃的，信中多次提到周太医本人已经照荔贵妃的意思，在他的药里面动手脚，还隐晦地提醒荔贵妃不要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合作。

    暗卫：“周太医的书房有被明显翻过的痕迹，炭火盆里还有烧过的痕迹，属也翻过那书房，除了这封书信，并未发现其他可疑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