闱

    闱前夜，贡院灯火通明。

    禁军早在半月前就将整个贡院牢牢围住，保证一只鸟都飞不来。

    商阙带着禁军巡查，绕着整个贡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遍，连一砖一瓦都不放过。墙渗的况已经理过了，尤其是漏雨的那几间号舍也重新铺了新的瓦片。

    贡院分发给考生们的蜡烛和源也都一一检查过，连茅厕也没放过。

    闱如期而至。

    天还没亮，贡院门已经站满了人。

    贡院的大门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侍卫，他们披盔甲，手里还握着一柄剑，表格外严肃。

    考生们排着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队伍默契地分两列，几个坐着车前来的士族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他们穿锦缎袍，腰间佩玉，后还跟着书童和人，不仅带着文房四宝，还带着不少致的茶。

    “今年的主考官可是太殿，若是你我能得到殿的青睐，日后必定是官运亨通，封侯拜相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气这般大，我看你是昨夜的酒还没醒吧？”

    “听说前几日吕家那位在福满来大言不惭得罪了太殿，已经被放了，他那个蠢货……”

    “嘘！你不要命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人打断：“说话小声，这里都是太殿的线！”

    其他人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借着贡院的烛光，抓时间多看几页书。

    冯双选了个烛火比较亮的地方，默默地靠着墙，低看着手里的书，周围的喧闹与他无关。

    他后站着一个同样衣着朴素的年轻书生，与冯双一样，他手里拎着个普通的竹篮，里面是闱这几日的粮。

    冯双打量了他一，两人随意打了声招呼，就没了文，比起闲谈，他们更想要把时间在看书上，能多看几本书，多看几篇文章，对他们而言，中的机会越大。

    “临时抱佛脚有何用？”一个衣着华丽的男摇了摇，往靠坐在墙边的那几个寒门学投去轻蔑的目光。

    “听说兄可是刁老的门生！”

    “真的？！”

    “看来兄此次闱志在必得。”

    勘但笑不语，伸手拍了拍微皱的领。

    冯双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书，压没有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里，半垂的眸闪过一丝讥讽。

    直到卯时，随着鼓声雷动，贡院大门缓缓打开，考生们鱼贯而。

    “让我先去！”

    “别挤着我！”

    “嘿，你挤什么呢？”

    “都别嚷嚷了，排好队伍！”负责搜检的禁军厉声呵斥了句。

    那几个士族挤在前，寒门弟哪里见过这阵仗，看着禁军们手里的刀剑就害怕得一哆嗦，乖乖地排好队伍。

    负责搜检的侍卫们都是商阙的亲兵，他们可不认识这里的士族，就算有人报上家父的名号，侍卫们也不为所动，他们搜得很仔细，把考生们带来的竹篮翻了个底朝天，连贴衣都要脱来仔细检查。

    冯双走上前，把竹篮放在桌上，里间，把衣服鞋袜全脱了，张开双臂让侍卫去查。他带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个馍馍，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没有能藏小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