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夜沉，东烛火通明。

    商阙被扶着了偏殿，脸煞白，额渗着薄汗。

    褚绥命人将他的外衣脱掉，重的血腥气味弥漫而开。

    商阙肩胛上的伤很，翻卷，鲜血已经浸透了里衣，看起来目惊心。他撑着将褚绥护送回东已到了极致，刚躺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张太医是被福安从被窝里拽来的，一路连跑带，只当是太殿了事，吓得魂都丢了一半，踏偏殿时，看见太安然无恙地站在榻前，还没来得及松气，便瞧见了昏睡在榻上的威远侯，他连忙提着药箱走上前去。

    这伤是被利所伤，张太医不敢多问，开始清理伤，他蹲在榻前，将沾血的里衣轻轻揭开，布料黏在伤上，一动便有血渗。

    “去拿。”

    福安应声小跑去，很快就端来一盆。

    张太医先是净了手，才接过福安递来的净布巾浸中，小心地拭伤上的凝血，一整盆的被鲜血染红。

    榻上的人微微皱了一眉，没有睁，却也因失血过过多，连嘴都泛着青白。

    褚绥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人们，一盆盆端来，又染着血端去。

    偏殿里的血腥气得化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张太医终于将伤周围的污血清理净，从药箱中取一瓶止血散，细细地撒在伤上，然后用白布一层一层地裹好。

    好这一切，张太医才缓缓松了气：“侯爷的伤虽然很，但没有伤及要害。臣已经清理了伤，敷了止血散，只是这几日要小心行事，好生休养，别牵动了伤。”

    褚绥：“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张太医不确定地开：“侯爷失血过多，怕是会昏睡上一阵。”

    褚绥“嗯”了一声，垂帘，淡淡地说了句：“有劳张太医。”

    张太医连忙：“殿言重了，这是臣分之事。”

    褚绥挥了挥手，张太医会意，收拾好药箱，躬退了去。

    “福安，去送送张太医。”

    “是。”福安应了声，跟在张太医后，了偏殿。

    风殿，烛火了，殿安静了来。

    褚绥替他掖了掖被，命人守在殿外。

    “来人。”

    “才在。”

    “更衣。”

    褚绥在书房里坐了一夜，桌上的灯烛换了三回。

    福安端着安神汤来，轻轻搁在案上：“殿，寅时了，睡会儿吧。”

    褚绥“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面前那块令牌移开，铜制的令牌，边角磨得泛白，令牌正面刻着大皇府上的字样，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府中库的编号。

    魏旭送来的，说是在刺客上搜到的，藏在腰带夹层里，藏得很，不像是临时放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