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吗

    外面的风雪似乎变大了。

    风裹着雪粒从窗棂间扑来，但是殿的炭火烧得正旺，整个寝殿意，寒意一丝也透不来。

    雪的天气太冷了，吃锅正好可以，晚间用膳的时候，商阙一直在涮，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动筷，大半盘的羊都落了褚绥的肚里，吃得有些撑了。

    褚绥此时正靠在榻上，腰后还垫着松的靠枕，旁边的圆几上还摆着一堆奏折。

    他随手翻开几本奏折，扫了两，又再次合上，恹恹地搁回了桌上。

    如今朝局算是稳定来了，路鸿哲的势力早已被连起，刁崇一党也随着二皇落网彻底清退，剩那些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都是对先帝和太一党忠心耿耿的，也是务实派的官员。

    大多数都是像贺正雅和萧项禹这样的纯臣，他们都是真正能为朝廷事的。

    冬以来，各地灾也渐渐缓了来。

    南北调的工程圆满结束，汝南一带的洪成功引了游涸已久的豫州。

    蝗灾、瘟疫、粮荒这些祸患，也随之渐渐消弭了。

    汝南一带的民，大分都被褚稷用船运调来了京城，如今该遣返的遣返，该安置的安置。

    并无要的军国大事，朝廷、各地方官员呈上来的折多数都是些琐碎杂事，褚绥提不起兴致，索把折丢了回去，不耐烦地吩咐了句：“都送去阁，若是贺正雅拿不定主意再来问朕。”

    “是。”福安应了一声，脆利落地将奏折理好装箱笼，命几个小太监来，把箱笼送回阁。

    殿又安静了来，偶尔只能听见风雪的呼啸声。

    商阙端着一盆从外面走了来，他将铜盆搁在榻前的脚踏上，蹲，自然地挽起袖，伸手试了试温，才抬看向褚绥：“臣来伺候陛洗脚。”

    褚绥支着脑袋，看着商阙挽起他的脚，然后轻轻握着他的脚踝放到了铜盆里去，懒懒地哼了声：“这是你该的活吗？”

    “陛莫忘了，臣曾是您的伴读，侍候陛，是臣的本分。”商阙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笑意，“不？”

    褚绥轻轻摇：“这样正好。”

    漫过脚踝，商阙轻轻着他的脚，连日的疲惫好像都得到了缓解。

    商阙低，指腹沿着他脚底的位轻轻地着。

    褚绥怀着之后，一日比一日沉，总是容易乏累。

    商阙趁着张太医来送安胎药的时候便多问了几句，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疼了陛。

    他忽然想起在扬州时，也给陛洗过一次脚，只是那时的陛，比现在要瘦弱许多，脚踝细细的，脚背也薄，都能摸到骨。

    如今他托着陛的脚踝，明显地觉到，陛的脚沉了些，脚背也比那时厚了一层，脚趾圆饱满，看着有些浮。

    褚绥闭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商阙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他把褚绥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用手帕轻轻拭上面的珠。

    之后，他悄悄看了昏昏睡的褚绥，然后低吻了一他的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