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颜值折腰

    虽然是这么猜测的，但季无虞还是想听听赵崇礼怎么说。

    两宅，不仅低调朴素，连仆都没几个，除了一个老家，也就两名洒扫院的家丁，一个负责浣洗衣的婆，一个厨。

    “陛是否很不理解，臣为何反，却不改朝换代？”赵崇礼问这话的时候，往自己绿豆汤碗里加了一满勺糖，又加一勺，把糖罐放回去，想想又扒拉过来再加一勺。

    让季无虞意外的是，赵崇礼权势显赫，府邸却过于接地气。

    这对本来就弯的季无虞简直是暴击，但他不是一个会为颜值折腰的人，所以也只是愣了神，便收回视线继续低喝汤。

    “千岁大人似乎有心让我好这个皇帝。”季无虞垂眸看着碗里的绿豆汤：“可是傀儡并不需要，更何况，你知我不了。”

    放看去，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蓬垢面灰土脸的，这些隶不好卖，是以被打骂的最凶。至于那些得好的，牙行就收了，也犯不着拉到这集市上来卖。

    “你就算不是九千岁的时候，好歹也是大总，暴君这么抠门儿的吗？”季无虞看着和想象很大的宅院有些傻：“不说腰缠万贯婢环绕，仆人多几个也行啊，这也太寒酸了。”

    开玩笑，一满勺就够甜腻了，三大勺，怕不是味觉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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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季无虞看赵崇礼瞬间大上起来，那张本就英俊的脸，更是仿佛被镀上了一层佛光。

    但季无虞也只是以为这是个人执念。

    这事季无虞知，他转看向赵崇礼，以为会在对方脸上看到怨恨，却只看到一脸云淡风轻。

    就好比有的人是商痴，一辈唯一的信念就是世界首富，给天大的好也不动摇。有的则是官痴，唯一的念想就是大官，为了这个目标，可以不择手段往上爬。

    “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民不聊生，所谓世招贼，亡国之兆，唯有拨反正，方可力挽狂澜。”赵崇礼看向季无虞：“臣当初造反拥立新君，是因为暴君残暴不仁为祸百姓，致使贪官横行，为虎作伥，臣是权，却是为百姓谋活路，但改朝换代必生动，苦的只会是百姓。”

    “陛也想加？”见季无虞盯着自己的碗看，赵崇礼将糖罐推过去。

    “今日在这边住，明日带陛去码看看。”了堂屋，赵崇礼见人端来凉，亲自挽袖拧巾递给季无虞：“洗把脸能凉快些。”

打骂呵斥，鞭打的声音，以及隶们的惊叫哭喊。

    没有多问为什么去码。

    假的就是假的，即便着这个份，里也不是个能皇帝的料。再说，季无虞并不稀罕，比起暴君这个危险的份，他更向往远离是非。

    放碗，这才接前面话题：“确实疑惑。”

    “这些隶，有些是日过不去，自愿卖良籍，有的却是被拐来的，或者犯了错，被前任家主卖掉的。”赵崇礼见季无虞面不忍，在他耳边小声：“能被卖仆，算好的，反而那些相特别众者，会更不幸些，运气好被人收小妾外室，若是落风尘，一辈也就毁了。”

    “陛就不好奇？”赵崇礼将人端来的绿豆汤放到季无虞面前的桌上。

    “我当年，就是在这里被卖的。”赵崇礼指着一街角：“一开始是说卖到大人家为，后来听说太监能多给十两银，就被带到了这里，别人卖儿卖女是日过不去，我是为了给鳏爹续弦换彩礼。”

    赵崇礼这应该算后者，只名臣权臣，对皇位不屑一顾。

    简朴的不像官家府邸。

    季无虞默默尝了自己碗里的，还好，不是很甜，冰冰凉凉解暑气。

    季无虞其实想自己动手，但也没有拂对方好意，伸手接了过来：“你看着安排便是。”

    季无虞又又渴，正想提议找个地儿歇歇，就被赵崇礼带着在路边一个阿婆的小摊前买了一大竹筒的冰镇酸梅汤，然后被带去了赵府。

    赵崇礼没说话，带着季无虞前往主院。

    季无虞赶摇：“我不嗜甜。”

    听到这，季无虞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赵崇礼并非是单纯带他来放风，却也摸不准这人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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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将朱雀街几个坊市都逛了一遍。

    看得季无虞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