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思忖着，偏去看。

    那醉汉看着膀大腰圆，通红着脸，使劲往人家怀里钻，嘴里嘟囔着，“宝贝……来……亲一个……亲一个嘛……”

    女人羞得满脸通红，旁边一群围着起哄的。

    沈泽看着看着，突然僵住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些断断续续的回忆，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昨天晚上好像醒来过一次。

    那时候他脑不清醒，整个人躺在柔的床褥里，像是陷在云端。

    他侧，臂一捞，空落落的。

    柔馨香的人没有像往常一样，钻他怀里。

    沈泽酒意未醒，彻底愤怒了。

    他摇摇晃晃地起了，恹恹垂。

    鱼缸里。

    电视机里。

    衣柜里。

    天板上。

    能找的地方，沈泽挨个找了一遍。

    “老婆……”

    他醉醺醺地喊，撇了撇嘴，满屋晃。

    他越喊越委屈，越喊越理直气壮。

    最终，他看见书房里透隐隐光亮。

    他开心地赤着脚过去，一把推开门。嘴里大喊着老婆我来了，老婆我想死你了，老婆快来和我亲亲之类的。

    颠三倒四，沈泽的记忆有混，依稀只能记得这几句。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那时候书房里有说话的声音，许岑白对着电脑，似乎在说着什么，神冷淡严肃，很有气场。

    在他来之后，房间陡然一静。

    当时的沈泽哪注意的到这些细节，他呆呆看着灯光许岑白冷艳稠丽的侧脸，心脏扑通扑通的，酒气一脑全蒸发了来，的他脸通红。

    许岑白见他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要关掉电脑。

    但喝醉了酒的沈泽更快，他一扑过来，搂住许岑白，十分响亮地在他脸上偷了个香，抱着人嘿嘿直乐。

    “沈泽……你放开我……”许岑白好像难得有些羞涩，挣了一，小声说，“还有人。”

    沈泽于是看向电脑，眯起。

    一个，两个，三个……

    好多个人。

    他蹲在书桌旁，一脸严肃地握住许岑白的手，举起来晃了晃，“大家好，这是我老婆。”

    说完，他沾沾自喜，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我是我老婆的狗。”

    之后沈泽就又有些断片了，他好像一直蹲在书桌旁边，听到人说话就把摄像捂住，大喊，“不许看！”

    最后许岑白忍无可忍，摁住他的手，训他，“不许胡闹。”

    沈泽喜滋滋埋在许岑白温柔的小腹里，听着电脑里七八糟的鸟语，又沉沉睡了过去。

    ……

    “我。”沈泽发字正腔圆的两个字。

    “怎么了？”韦大勇那边问，“你还攒局不，我过去喝两杯。”

    “不，”沈泽斩钉截铁，“不喝了，我再也不喝了。以后谁也别想让老喝酒。”

    “那你现在嘛去？”

    “我要去杀人灭。”

    “啊？”

    沈泽沉着脸，直接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