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事太监心里忐忑，莫非真要这浪汉找到门路了？

    然而很快，他就知自己想多了。

    因为妄归尘这句话一，所有人都能觉到，书堂的温度突然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打了个冷颤。

    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妄归尘就飞了去，脊背重重砸在墙上，捂着，面狰狞地咳嗽了好几声。

    霍风重新拿起书卷，冷淡，“把闹事的人扔去。”

    “不劳累。”妄归尘爬起来，摸了把脸，了个停的手势，“我自己走。”

    他走过去，一把勾住林书白肩膀，嘀嘀咕咕，“你说你拜师什么，咱家实在没那个条件，你要不看看我行不行……”

    他勾着人，鬼鬼祟祟就要溜。

    事太监拦住他们，耷拉着，“慢着。”

    “你以为国监是你们穷乡僻壤的学堂，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非要让你们记，好好收拾你们不可！”

    霍风听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几不可察地拧眉。

    他淡淡抬眸，侧侍从立刻明白，正要上前阻止。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事太监陪着笑的声音传来，“才参见殿。”

    萧昇，“吵吵嚷嚷的，什么呢。”

    事太监讨好，“这学惹了殿不快，才正要替您好好教训呢。”

    萧昇看见林书白，缓慢开，“替孤？”

    事太监，“那自然是……”

    他话还没说完，正好就看见萧昇的脸，冷汗唰的一就淌了来。

    萧昇冷冰冰地勾了勾，漆黑的眸盯着太监，“公公这么大的本事，孤的位置，你不如也替孤来坐吧。”

    事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磕，“才僭越，才该死！”

    “国监事，上有国祭酒，有监丞，”萧昇厌恶地皱了皱眉，“你算什么东西？”

    “前朝阉人作，你莫不是也要当那九千岁，替陛把持朝政？”

    此话一，众人屏息，针落可闻。

    萧昇微微抬了抬，语气冰冷，“带去，给察司，给孤好好地审。”

    察司大狱关的都是重刑犯，活人扒层都是轻的，据说附近夜夜传来惨烈至极的哀叫，活着去，就没个能撑过刑罚，活着来。

    说罢，萧昇看也不看，不理会后的哭喊，径直书堂。

    路过林书白旁边的时候，绷着小脸，睨了他一。

    “我怎么觉他在骂你。”妄归尘跟他咬耳朵。

    林书白正要说什么，面前多了一个人，妄归尘嗖的一，站的比杆还板正。

    林书白一怔，拱手，“国师大人。”

    “我不常来这里，”霍风眸落在林书白上，神微缓，“你拜师于我，并无大用。”

    “草民多谢大人提。”

    霍风微微颔首，惜字如金，“嗯。”

    说罢，他收回视线，便要离开。

    林书余光瞥见妄归尘，脖都跟着伸去二里地，眯了眯。

    妄归尘突然嗷的叫了一声，捂着胳膊，委屈，“林书白，你打我什么？”

    林书白看着他，平静反问，“我打你还少吗？”

    霍风脚步一顿。

    “赶回去给我活，不完三天不许吃饭。”

    说罢，林书白大步，扔妄归尘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