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矮凳上的年轻妇人听罢，放手里的穿耳工，耐心地摸着他的脑袋安：

    “不怕不怕，打耳是咱们黎遥城的习俗，不疼的。”

    “刚才只是失误，娘给你歉！”

    “不要，”小白团的脸垮得更厉害了，“打耳好疼，我不想打了。”

    可怜天父母心。瞧着他那副抗拒模样，年轻妇人只得退让，耸肩：

    “唉，算了，不打就不打吧，留一个也行。”

    “只不过”她看着摆在石桌上的白玉耳坠，犯了难，“这耳坠是一对，只打一个耳，另一只该怎么办呢？”

    她思忖着，心里虽惋惜，但却并未迫自己的孩为她的审买单。

    在他们二人说话间，一位穿着城主服饰的男也匆匆赶来，怀里捧着一堆消毒工和伤药：

    “没事吧？伤的重不重？要不我再去医馆一趟？”

    “不用了爹，”小白团摇，“再等您回来，伤都愈合了。”

    “咳咳”那男尴尬地咳了两声，但很快又找到了新话题，“对了，方才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你俩的声音了。”

    “孩他娘，想开些嘛，反正孩以后是要成家娶亲的。”

    “依我看，不如先将另一只耳坠留存着，待到小鱼成家再赠予他的伴侣，如此一来，刚好凑成一对，你觉得怎么样？”

    听完他的建议，年轻妇人沉思片刻：“这个建议貌似还不错。”

    “既然小鱼不愿意，那就不打第二个耳了。”她言，手轻着小白团的脸颊，眉弯弯，

    “先把另一半耳坠留着，将来送给你的未来娘，好吗？”

    小白团抬，一听自己的请求被答应，不用再受疼，即便被脸了也不反抗，立破涕为笑：

    “好呀，爹娘最好了！”

    他凳，主动牵上那对年轻夫妇的手往别走去，其间还不忘再三叮嘱：

    “只不过，等我未来娘过门后，爹娘帮他打耳的时候能轻吗？血会疼的。”

    ——

    直至三人的影彻底消失不见，四周景象消失，回归虚无，顾于才如梦初醒，不自觉伸手抚上耳垂，眸中尽显万千复杂绪。

    可惜的是，时间并不允许他在此过多停留，不过须臾，四周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后院竹林，光线穿透叶间隙，斑驳陆离，洒落一地碎金。

    怡红苑一小院，灰袍老汉扛着锄，吭哧吭哧挖一个足有半人的大坑。

    其间，他时不时抬，分神照顾着小白团的绪：

    “乖徒弟，我今日去林玉师妹那问过了。”

    “你质弱，要是像宗门其他人那般没日没夜修炼，定然吃亏，且还是个不讨好的法。”

    他朗一笑，着衣袍一角将手拭净，从芥袋里取一糖葫芦，递给蹲在大坑边缘陪他挖灵池的小孩儿，笑眯眯：

    “师傅给你在后院挖个灵池，若是以后修炼了岔，或是面临晋阶，老夫未能及时回来，你便直接这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