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语地说着，一边用温的指腹轻轻着江宛的。那温，得江宛不知所措。

    “你这孩也是，太实在了。”余氏轻叹一声，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怜惜，“现在欠款还完了，我瞅着家里似什么也不缺了，那山的活哪儿是那么好跑的？你爹当年只敢在外晃悠，你这孩就是不听劝！好赖是没大事，不然等祁山回来了，娘该怎么跟他代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宛上那些淤青和伤上，语气不由得放了些，“你这一伤的、痛的，娘瞅着心疼。听娘的话，你赶洗洗去，待会儿屋里，娘替你好生，散散淤。”

    听着余氏推心置腹的话，江宛只觉得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堵得死死的，酸涩得连呼都困难

    她不敢抬去看余氏的睛，怕她看了自己此刻的心虚。

    更不敢把那张轻飘飘的飞钱去，怕家人从这不合常理的数额中，察觉什么异样。

    这可是整整二十两银啊，那人怎的才能在那样绞的环境中，在这么短的时间换回来？

    这究竟浸透了多少血泪，才得来了这一张轻薄的飞钱？

    周家人对她这般好，她又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啊？

    “娘……”江宛拼命压腔里的酸楚，“我没事，真的没事，您总担心我。”

    她将那张飞钱藏了衣服里，一并藏起了周祁山不好的讯息。

    “娘，您答应我，这二十两的飞钱您别给爹说，就说只收了五两飞钱。等这阵忙完，你跟我去永川县好不好，我还没去过呢。”江宛反手握住余氏的手，将脸贴在了她的掌心，借着这个姿势，悄悄抹去了角的泪，“娘，您别怕，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胖胖的。”

    余氏闻言，怜地了她的脸，“好好好，娘不说，谁也不说。我们都好好的，祁山也好好的……”

    灶房里传来了小禾快的哼歌声，院里是周祥贵中气十足的指挥声，是余氏熟悉的絮叨声。

    江宛闭上，任由余氏替她松懈着，心里那份沉甸甸的难受，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些曾对儿、对哥哥的思念，如今全化作了家人对她的怜和支持。

    全副家，一家人没有一个落的，跟了她的脚步，不叫苦不叫累，从没听过一声抱怨。

    回家有，甚至连扫帚倒了都不需要她扶。

    这其中固然有江宛自己争取的，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是周祁山名义上的“妻”。

    一个“为国捐躯”的丈夫，留了这么好的一家人。

    战争的残酷，她已然透过这枚暗红的指印，窥见了其中一角。

    江宛贪恋这份温，更眷恋这份从未得过的安稳。

    思绪翻飞，飘去了远方战场，似看见那个瘦的背影，轰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