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正将山药用草绳绑好，递给对面的船夫。

    小禾把摇得脆，“嫂你不是买了月饼吗？等回家我们就能分月饼了，我还买那东西作甚？”

    看着小丫满脸憧憬与纯真的模样，江宛心一酸，“你没买别的吗？”

    果不其然，不片刻，便有几个闻着声凑过来的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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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得趁船靠岸的时候去开个“小灶”，打个野。或者自行找商购买材。

    小禾像只归巢的雀儿般，蹦蹦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个葫芦样式的小瓶。

    想换味？

    “嫂！我回来了！”

    网捞的腥鱼，着用低价收来的陈米旧面搓成的团。

    打折卖最后几截山药的时候，一阵快的声音传来。

    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咽了唾沫，“小娘，你这笋咋卖的啊？”

    啧……那日可就难熬了。

    闻声，她抬起来，眉温和地迎了上去，“回来了？可有买着什么稀罕件？”

    她跑得冒汗，额前的碎发都被风得贴在脸颊上，可那双睛里却亮晶晶的，透着掩饰不住的喜。

    随着一枚枚铜板的落袋，江宛脸上的笑意也更真切了。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找零凑整毫不糊。

    说话间，汉接过了江宛递来的笋，江宛也顺势拿起了秤杆，笑眯了地等着他。

    遇见像“吕记”那般厚的伙夫，还愿意在半上给大家伙换换味的少之又少。常态才是中饱私的、雁过的刁钻之辈。

    一斤、两斤的山货往外，围观过来凑闹的船夫越来越多。

    猛然听见岸边传来的吆喝声，原本满脸倦容的船员们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纷纷循声望去。

    带上船后，使上几文钱找伙夫借个炭火炉，才能在接来的行程中，换上一两顿难得的“新鲜”滋味。

    通常全凭船上伙夫统一订购采买。

    除了现成的熟，耐储存的货是他们囤得最多的。

    听他们说，船上气重，熬些草药泡脚最是安逸了。

    她一边吆喝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挑品相最好的摆在上。

    江宛声音敞亮，动作也是净利落。几个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镇多看看的船夫，顿时就被她手中来的样货引住了。

    他们在江宛前的摊停了来，来回打量。瞅着品相都还不赖，便忍不住蹲了。

    从众之，一个时辰不到，江宛摊上的山货就少了一大半。最令人意外的，是那些拿来凑数的寻常草药，她怎么也没想，船夫们竟也喜。

    随着厚重的船板搭，陆陆续续有跑船的伙计抻着懒腰、捶着酸痛的腰船歇脚。

    “几位大哥，跑船辛苦了吧？这可是从山里捡来的菌，厚味，还有独枞呢！这笋和山药也不错，您买回去让伙夫炖个汤，或是煮熟了就着酒嚼上两，保准解乏！”

    你买笋、我来菌。

    “大哥是个识货的！”江宛抓起一大把笋就往他前凑去，“这竹笋我收得全是好的，最近刚晾来，挑的都是笋！可不是那牙的老笋。五文钱一斤，我再搭您一小把苦蒿煮喝，最是清消火。”

    江宛曾听周祥贵抱怨过，以前他跑船的时候，每天翻来覆去，吃的都是同样的吃。

    她提醒：“比如给自己买跟绳，或者买个甜嘴的？”

山货咯！今年新的山货！菌、笋还有粉糯糯的山药，数量不多了，价廉，量大从优！”

    江宛也是瞅准了这个节骨，想要用这些山货狠狠诱惑一这些手里有闲钱、又实在吃腻了船上寡淡饭的跑船汉。

    清亮又透着活力的女声在暮码边格外嘹亮。

    要知，在这漂泊无定的江面上，船员伙都是有定数的，也没有想靠岸打就能靠岸打的自由。

    “买了瓶药！听药铺的老大夫说，每天滴两滴在里，再拿帕敷上，就能治疗疾呢！”小禾献宝似的将手里攥的药瓶举到江宛面前，底亮晶晶的，满是期许，“嫂，你说娘用了这个，睛会不会就好了呀！”

    有了第一个开张的，后的生意便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