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你还想在白云村呆着，就得听我们村里的规矩！”

    吴巧眶通红，嗓已经喊得有些嘶哑了，“我自己的桑、自己养的蚕！日日夜夜守着，你们二话不说就想搬走，你们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什么？”

    何老拐闻言，重重杵了拐杖，“什么孤儿寡母，白还没死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闪了闪，似乎也自觉理亏，遂放轻了语气，带了几分商量的吻，“白虽然走了，可这家还在，这个家我主！听我的，这茧你先留给村，明年大家再还给周家就是。就这么定了！”

    江宛一听，惊得瞪大了睛。

    什么叫今年借，明年还？

    这是想给她整上“空”这一招了？！

    她松开李绣娘的手，大步上前，刚想开理论一二，堂屋里传来一声极重的茶盏碰撞声。

    “够了！”

    整个院瞬间鸦雀无声。

    这声音有些耳熟，江宛怔了怔，循声望去。

    只见堂屋中央的椅上，蒋书办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

    他一改之前那副笑呵呵、平易近人的模样，眉宇间赫然全是官府的威严。

    蒋书办的目光，从白云村村、何老拐上一一扫过，落在吴巧后的江宛上时，眸光一闪，最后才缓缓落在中间的吴巧上，悠悠地叹了气。

    “红契还在，谁主都没用。你们白云村这是想另立规矩了？”

    另立规矩？

    这不就是造反嘛！

    几个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村民，个个白了脸。

    白云村村额的冷汗登时就冒了来，连连摆手笑着讨好：“蒋书办严重了，这哪里是那个意思啊，我们就是自家村的小事，何至于牵扯到……”

    蒋书办没理会他，目光转向何老拐，“何老拐，你方才说这个家你主，那我问你，镇衙里留存的分家文书，又是从哪儿来的？”

    何老拐低着，不敢吭声。

    “我问你，哪儿来的？”蒋书办又问，声音依旧不不慢，却带着一摄人的凉意。

    院里一片死寂，只听得此起彼伏的气声。

    见没人吭声，蒋书办掸了掸袍角，似笑非笑地扫了众人一。

    “行了，我也不跟你们扯律法了。理很简单，白云村今儿敢不认赤印，抢吴巧的蚕茧。明儿就敢不认黄册，把朝廷分的地重新圈了。何村，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这话太重了，落在何村肩上，压得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蒋书办一，急切：“书办，我们不是……”

    蒋书办挑眉，“嗯”了一声。

    何村瞬间了然，匍匐在地，“不敢不敢，白云村村民世代良民，绝无此意啊！”

    老汉五投地的样，看得人心。

    江宛和李绣娘却觉得格外解气，心里的郁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蒋书办微微颔首，继续说：“不敢就是了。既然不敢，那吴巧的茧，该怎么理就怎么理，大家坐来好好说。想动的，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