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腊味沸晨光 未等

    未等鸣, 江宛就已经从浅眠中清醒。

    睁开，窗外仍是一片稠的墨。

    简单洗漱一番后，着斜飘的蒙蒙细雨, 一路疾行来到仓库门。

    码街旁的铺还沉在夜里，偶有几家起了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团被江风得忽明忽暗。

    江宛打开仓库门, 摸索着，一一亮两侧支起的桐油灯盏后，这才敢大着胆朝里走。

    仓库里, 货依旧是昨天离开时模样, 腊味敞开摆放着, 满屋全是重的烟熏荤腥。

    江宛取墙角的扁担和箩筐，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仓库里的山货和腊味。一一装好后，她席地而坐，歇了气, 打开了商城。

    再次单订购了一茶和一斤散装绿茶。

    不多时，茶和茶叶便无声无息地现在了麻袋里, 似本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把所有东西拖至仓库门时，外的细雨正如周祥贵昨日说的那样。

    等不了多久, 见天便停。

    此时的雨丝薄得像雾, 两侧商铺也都已经陆陆续续地收拾妥当。铺门敞开，灯油亮起, 伙计们握着扫把，打扫着门的泥泞。

    江宛捧着怀里的茶和茶饼, 站在仓库门，略微思索后，抬脚走了隔茶铺。

    “掌柜的？掌柜的……”她轻唤两声。

    半腰的柜台后, 一位中年男缓缓抬起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前的账簿上。

    他留了缕山羊胡，年岁瞧着要比周祥贵要小上一些，约莫三十大几。

    穿着七成新的细棉丹青对襟衫，正拧着眉，似乎账簿上有什么地方对不上号。

    端的是一派儒雅祥和。

    见江宛走了来，掌柜的合好手中的账簿，“江娘来了？所为何事啊？”

    他神平平，似乎对江宛的一切了如指掌。

    江宛也不意外，淡淡一笑，走上前，将怀里的茶连同茶叶，一并轻轻搁在柜台上。

    “侥幸得了些贵的东西，还望掌柜的掌掌。”说话间，她动作轻柔地取了麻袋中的件。

    茶这次挑的是月白的素净细瓷，没有繁复的纹饰，上了釉，温如月。

    茶叶她懂的不多，也不愿班门斧，便挑了一斤商城标价十七块八的绿茶。

    掌柜的初时只当她是来闲话的。

    待那一大包装茶的油纸包被推时，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还未等他打开细看，一细瓷茶又摆了上来。

    掌柜的目光微凝，中浮现一抹兴致。

    他没有立即开，而是剪短灯芯后，将油灯挑得更亮了些，这才拿起茶，借着光亮，细细打量。

    一壶三盏，一一过手。

    末了，他赞了一句，“东西不错，江娘这是想给我们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