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的，胆大到一直就没停过手。

    小禾气得直跺脚，“我跟她说理说了一早上，她本不听！”

    江宛斜睨了苏寡妇一。

    把锄从肩上放来，锄刃朝往地里一戳，双手叠搭在锄柄上，目光平平地扫过苏寡妇那片菜地。

    菜秧得齐齐整整、绿油油的，看得来苏寡妇是费了不少心思照料的，指不定还想着等天冷了，到时候扯个摊卖把菜，当个项。

    苏寡妇被她看得有些底气不足，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还着，“江宛，之前的事过了就算了，有话好好说。你这刚开来的荒地，两年也不什么东西来，让我先着怎么了？我又不白，等收成了分你一半就是了。”

    江宛忽然笑了。

    她一笑，眉弯弯的，酒窝浅浅，看着倒是一团和气。

    “苏婶，”她说，“你的意思是，你还想两年？”

    苏寡妇噎了一，脸变了变，“谁不是……谁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又不，浪费土地，我先使使又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江宛歪着看她，讥讽声，“苏婶，你我的地，我不知，你没打招呼，这已经是不对了。如今我自家要用地，你还扒了我的界石往我地里扩，这就不只是不对了。”

    她说着，把锄从地里来，在手里掂了掂。

    锄刃在日底泛着冷光，刃磨得锃亮。

    苏寡妇双手叉腰，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江宛你想什么？我可跟你讲，你娘跟我可是……”

    江宛没等她说完，抡起锄就朝着那片菜地砸了去。

    第一锄去，锄刃斜切土，连带叶把好几棵灵灵的菜秧铲翻在地。

    第二锄、第三锄，她使力大，锄又快又准。

    一排排菜苗在她手东倒西歪，叶飞起来又落，碎的碎，断的断，净的泥土被翻得七八糟。

    苏寡妇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你疯了！我的菜！你赔我的菜！”

    小禾赶拦住她，半大的孩劲儿也不大，一把抱住苏寡妇的腰就把她往后拖。

    “是你先占我们家的地！你不占理！”

    江宛对此充耳不闻，锄起起落落，也就倒杯喝的工夫，那三分菜地就被她祸霍了个完整。

    江宛这才收了锄，拄着柄了气，额角沁细密的汗。

    她拿袖抹了一把，抬起来看着苏寡妇，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挑衅和讽刺，“苏婶，菜我给你留着，你捡回去还能吃两顿。地我要了，往后别往我这边扩了。

    扩一次我铲一次。”

    苏寡妇脸涨得通红，浑发颤，指着江宛的手指抖得跟什么似的。

    “你……你等着！你等着！我治不了你，总有人能收拾你！”

    她说完也不捡那些烂菜叶，转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了。

    一边跑一边回骂，话听不大清，大约是些“无法无天”“早晚有人你”之类的。

    小禾站在江宛边，望着苏寡妇跑远了的背影，又是解气又有些担心。

    扯了扯江宛的袖：“，她真去找亲家母了怎么办？”

    江宛把锄往肩上一扛，朝自家那片新翻的地里走去，也不回地说：“找就找去。理是跟讲理的人讲的，遇上这不讲理的，直接上手就行了，别墨迹。来，帮我把那几块石搬回来，把界线重新垒清楚。”

    小禾应了一声，连忙去沟里捡石……

    看着重新垒好的界石，江宛思绪逐渐飘远。

    想起孙良女说的那些闲话，想起刘家婆娘那张嘴，又想起刚才苏寡妇气急败坏的样，嘴角微微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