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到都有卖，五文钱能买两个！你们这姑娘最了。”

    伙计们在后听着，有人嘴：“还有熏鱼呢，麻叔你怎么不提？”

    “哦对，熏鱼。“刘大叔，“益府靠着江，鱼多。他们把青鱼腌了，用松枝、橘熏过，熏得金黄金黄的，实，越嚼越香！咸酒是最好。”

    “还有银鱼羹。”另一个伙计喊了一嗓，“那银鱼跟针一样细，透了亮，打勾芡，鲜得很。”

    麻叔回瞪了他一，“就你娃好吃！把老的词儿都抢了。”

    伙计们哄笑起来。

    江宛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心里那拘谨便散了大半。

    她没想到这群跑船跑货的汉，竟然这般络健谈。

    周祥贵总说，跑江湖的人鲁，少打。

    可这几日相来，反倒叫她觉得这些人心思澄澈，待人实在。比那些嘴上客客气气、背地里盘算的主儿好相得多。

    或许也是沾了周祥贵的光，他们才会把她当“自家人”对待吧……

    太越升越，照在上的。

    官两旁渐渐有了些人家，偶尔能看到路边摆着茶摊，支着竹竿挑一面蓝布幌，上写着“茶”字。

    继续往前走，路上行人也多起来。

    有挑菜担的、有赶猪羊的，也有推着独车的。零零散散，都是往益府方向去的。

    麻叔又开了，这回语气随了些。

    “女娃，你到益府去，是投亲？还是访友？”

    江宛认真思索了一，答：“寻个人。姓孟，开南货铺的，早年跟我家辈有过往来。”

    “姓孟？南货铺？”麻叔偏想了想，“益府南货铺可不少，姓孟的……你说的是不是江门的那家孟记吧？”

    江宛睛一亮，“是，我爹说就是江门的，叔你认得？”

    “听过。”麻叔提起膛叹了气，脸不像方才那般朗了，话里也多了几分悲伤，“孟记在益府也算老字号了，开了二十来年了吧。早年生意得不差，藕、货、南边来的果，都。

    不过嘛……”

    他顿了顿，吐掉嘴里茶梗，神变得有些怅然。

    江宛等了一会儿，看他迟迟不往说，便问：“叔，不过什么啊？”

    麻叔叹了气，压低了些声，“孟记近些年不大行了。

    铺还在，但生意差了不少。我跑益这条线这些年，也听人说起过。

    孟家老爷去年过世了，铺给了他儿接手。那年轻人倒是有心，可架不住家里旁支闹腾。

    他几个堂兄弟，旁的本事没有，喝酒倒是一把好手。隔三差五地赊账，账都记在铺上，人家讨债讨到铺门来了。

    你说，这生意还怎么？”

    麻叔两手一摊，面上难掩对孟家那帮旁支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