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包袱的手攥得的。

    她觉……

    此行不善啊！

    这架势，比她之前欠款还来得严重。

    那年轻男人站在柜台后面，低着翻账本，翻了几页，又“啪”地合上了，神经颇为烦躁的样。

    他气，抬起来，看见门还站着个背着大箱笼的姑娘，愣了愣，大约是以为她也是来讨账的，脸上浮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姑娘，”他开，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但还是带着疏离，“你若是讨账的，得排队。坨若是问货的……往前再走两条街，有家闽商行的。”

    江宛牵起嘴角，迈步跨过门槛。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她把箱笼放在脚边，扬起脸来，试探着问：“请问……您是孟老爷的儿么？”

    男人里的倦意滞了一，眉微微蹙起。

    “我是……姑娘是？”

    “我叫江宛，从渝州府来。”江宛顿了顿，再次环顾了一圈狼藉的孟记。

    踟躇着开，“我公爹姓周，叫周祥贵。早年我家辈……跟孟老爷有过往来，托他购过藕，便一直记着这份。如今也是喊我过来看看，问个好。”

    男人怔了一瞬。

    他垂，过了好几息才重新抬起来，目光里的冷意淡了些。

    “周祥贵……永川县的周家？打算藕塘生意的？”

    江宛了，有些尴尬地了鼻，“藕塘的事耽搁了些，今年才开始挖塘，估摸着明年就能藕了。”

    “耽搁这么久？”孟安堂有些不解。

    他从柜台后面走来，在江宛面前站定，上打量了她一番，神复杂。

    “家父生前常念叨，说一年前，有个渝州府的小买卖的周叔，大老远跑来益买藕。父说那人实诚，就了个朋友。

    周叔……如今可还安在？”

    “自然是在的。”江宛颔首。

    周祥贵取藕那一趟，遭老大罪了。

    如今骨还不算利索，不得远门，只能在附近走走跑跑。

    这回她跑这一趟益府，也是想着李家坳那边的藕塘快成了，藕也该提前安排。顺便再看看，益府这边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也好顺路带回去。

    “孟……少东家。”江宛抬起脸来，尽力让声音稳当些，“我爹说，当年孟老爷挑藕的手艺是益府一份的，他想让我来看看，若是您这边还有路，想再订一批。”

    孟安堂忽地扯了扯嘴角，苦笑着摇摇。

    “藕……”他轻声重复了一句，转看向那空的货架，“江姑娘，你看见了，我如今这铺，连茶叶款都结不，哪还有银去收藕？”

    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无奈。

    江宛张了张嘴，想安又觉得空的安太过虚伪。

    此时，孟安堂却又转过来，从柜台底摸一只瓷碗，倒了碗凉茶递给她。

    “不过你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叫你空着手回去。藕的事，容我想想办法。你先坐歇歇，喝茶。”

    江宛接过碗，抿了一，是老茶叶泡的，涩得很。

    孟安堂自己也倒了一碗，靠在柜台沿上喝了半碗，继续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