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掺杂了说不清的苦涩。

    “你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铺里的生意，已经不去了。起初孟家兴盛，不愿意我这媳妇的这行买卖，现在孟家衰败，我却也不能了……”

    江宛皱着眉，有些纳闷，“为何不能？是怕被要账的人使绊毁了？还是怕被人学了？”

    她视线转移到面前的木盒上。

    市价算，叶这一大盒香膏，少说也能卖个十几两银。

    要是送府城的大铺里，二三十两也是有人抢着要的，怎的就沦落到如此地步？

    叶寻香垂眸，轻叹了声。

    “孟家已经烂到骨里了，叔嫂弟数十人，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说到这里，叶寻香嗤笑一声，话里行间全是对孟家人的不满。

    “饶是家底早已被掏空了，他们也不愿意放过我们，敲骨髓不得把我们一家吃抹净！我此时，只怕更难甩掉他们。”

    语毕，她拉起了江宛的手，握在掌心。

    “好妹妹，说实在的，我和相公打算将祖业盘，银钱全分后另谋路。换个州府生活，只要不在益，去哪儿都行。”

    闻言，江宛心中大喜！

    一个疯狂的念骤然升起，并迅速蔓延开来。

    她面上不敢显分毫，只掐了掐掌心，用力稳住开始急促的呼，继续倾听着叶寻香的心里话。

    “如今也就是几个相熟的老妹，隔三差五地来家里寻我买上一两盒，勉够个糊罢了。”叶寻香的声音低了去，却并不消沉。

    “我这人打小就喜折腾这些，相公一直是晓得的，也从不拦我。他说了，等理完家中事宜，便和我换个地方，开一间小小香铺，够我摆那些草香料就好……”

    她越说，中的期盼越。

    眸光好几次飘向灶房，眉间全是如的温柔。

    到了最后，叶寻香把盒往江宛面前推了推，语气重新恢复了先前的轻快。

    “所以，你说要买，我兴还来不及呢！这些东西，路上带着也是不方便，我有手艺在，到哪儿都能重新制。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尽挑，看中哪盒拿哪盒！”

    她说着，盒底的暗屉，里是几只拇指大小的白瓷素瓶。

    “这是我新调的荷油，比茉莉的那款淡些，你若是喜方才那香膏的味儿，这个你定然也中意。”她把小瓷瓶尽数掏，放在江宛掌心里，“这几只都送你，够你使上半年了。”

    江宛低看着被掌心的致小瓷瓶，慌得赶伸手捧住，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了。

    “叶，这也太多了吧！”她抬起来，对上叶寻香嗔怪的神，终于没再推辞，笑得真心实意，“既然是叶送的，那我便厚着脸收了！”

    叶寻香笑得愈发开心，又给她倒了一碗温茶。

    两人肩挨肩，靠，就这么对着桌上一排排香膏谈论起来。

    灶房里切菜的声响不知何时歇了，换成了油锅滋啦的动静。

    一阵葱姜爆香的味儿从门帘隙里钻来，混着满室的脂粉香气，竟意外的和谐。

    满室生时，江宛忽的直起了腰杆。

    斜倚在她肩的叶寻香被她这动作得一愣，稍稍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