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着藕褂的少女，最先撩起裙裾蹲了。

    她指着木盒里的粉晶，对侧的同伴说：“我瞅着，这珠比之前见着的还要通透呢。”

    另一鹅黄短袄的女指着玛瑙说：“瞧着是不错，不过那红的，看起来更讨喜些……”

    穿着一淡青的女并未接话，只是那双睛，一直在往三玉石珠上瞟。

    江宛见状，心一喜。

    忙扬起笑脸，将木盒递了过去。

    “姑娘们慢慢挑、慢慢选。玛瑙的八文钱一颗、粉晶六文一颗、玉石的五文一颗。买五颗还送一颗！”

    江宛这话一，端在前面的两个小姑娘睛瞬间就亮了。

    “买五颗送一颗？”那藕褂的少女当即掰起了手指，“那我若是要十颗这粉嘟嘟的晶，你便要给我十二颗？”

    “自然！”江宛笑得眉弯弯，“这粉晶可难得了，我看姑娘喜，不若多多买些回去，我这回卖完，次不好说还来不来了。”

    她这话说得巧，也彻底勾起了姑娘们的购买。

    这摊虽然寒酸，可珠实在漂亮。

    价格和正街里的相差无几，档次却明显上一层。

    藕褂少女犹豫数息，直接从荷包里掏一挂铜板，“啪”地一声拍在麻袋边缘。

    “那粉的，我要十颗，你得给我挑最好的！”

    “好好好！”江宛收起铜板，朗声应，“保给您挑最好的！”

    这边刚开了张，旁边鹅黄短袄的女也不甘落后，咬了咬，指着红玛瑙：“我同她一样，也是十颗，给个便宜价？”

    江宛利落地捻着珠，嘴里应着：“姑娘放心，这价格都是最最最低的了，您买回去，绝对不吃亏！”

    鹅黄姑娘嘟了嘟嘴，“行吧，不过我要自己挑……”

    她俩这一带，剩的那个青衣女也勾了二十颗玉石珠。

    后面零散逛着的几个年轻媳妇、带着孩的妇人瞅着这边闹，便都围了过来。

    凑闹是人的本。

    人群越聚越多，把周围老伯老的摊都堵在里。

    他们看着人涌来，乐呵呵的，不时兜售一两样自家件，生意倒是比平常更好了些。

    人一多，七嘴八的声音也就多了起来。

    “这珠值八文？连红绳儿都不送吗？”

    “我瞧你这买五颗送一颗，不若我买颗玩玩儿，你直接给我抹一文算了。”

    “娘，我买你十颗绿珠，你能送我俩红的不？”

    “……”

    江宛蹲在地上，忙得浑是汗。

    手上不停的收铜板、捻珠。

    睛还要时时刻刻盯着想趁人多，偷摸顺自己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