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了吧。”

    李婆婆叹了气，目光对上江宛那双澄净的眸，“这间铺，就是我的。地段确实不错，行方便，还是上两层，什么都合算……”

    江宛静静的看着李婆婆，等着她把话说完。

    李婆婆又叹了气，里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雾。

    “我和老攒这么一间铺，原想着留到百年之后，还能给儿孙们添份产业。谁晓得……”

    她攥了手，用力地了气后，又缓缓吐。

    “前几天，我那三个儿闹分家，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这铺上。

    一个说要卖了分银，另一个说卖了可惜要留着自己生意，小的又说租去分租金。吵来吵去，把我这老骨夹在当中，都快熬了。”

    “我舍不得卖啊。”

    李婆婆的声音开始发抖，“那铺是老还在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一文一文攒来的。老走的时候，就剩这间铺还在，旁的都散尽了……

    当时最难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要把铺卖了，谁能想到，现在日好过了，却守不住了……”

    她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偏过去，用袖飞快地抹了一角。

    江宛听她说完，心里也涌一抹悲凉。

    三双儿女，竟没一个靠谱的，李婆婆这样好的一个人，还真是好竹了歹笋。

    “婆婆的意思是，脆就把这铺租去了，直接分租金？”

    李婆婆了鼻，转过来，眶虽还红着，神却比方才镇定了许多。

    她直直地看向江宛，带着几分恳切、几分忐忑。

    “江宛，你若真想赁铺，不如就我这间。

    租金便照册上写的，一月五两八钱，季付。

    押金我只收你一个月的。契约我亲自给你写，找官牙过目画押，绝不叫你吃亏。”

    江宛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垂睫。

    铺价格确实便宜，也够大，够她们一家人住了。

    也能满足江宛又想开粉铺，又想开杂货铺的想法。

    可李婆婆那三双儿女都是渝州府本地人，三个女儿虽然嫁去了，但三个儿可不好整。

    不是那么好摆平的事啊……

    见江宛思忖良久，迟迟没有给答复。

    李婆婆哽了哽咙，“我不图旁的，只想每月有那么几两银账，安安稳稳地养老，不必看那三个儿的脸过日。

    铺赁去了，他们便不好再打什么主意……”

    话说到最后，她已经是近乎哀求的吻。

    江宛沉了片刻。

    她转看了看周祈山。

    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墙边走了回来，站在柜台旁侧。

    听到这里，他的眉微微蹙了一，看向江宛的目光里带着“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放任自。

    江宛瘪了瘪嘴，收回视线。

    转时，她已经换上笑脸，“婆婆信得过我，我自然信得过婆婆。”

    她说，“只是我初来乍到，总要看了铺面才好定夺。若地方合意，我们才好继续往聊。”

    听到她这么说，李婆婆可见的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