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在自己面前变得有些拘谨的李婆婆，江宛心闪过一丝不忍，却更加定了自己的决定。

    “李婆婆，你这铺租不了，若是卖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

    李婆婆心中愈发不安，话赶话的，就把心里话问了来。

    “你要是担心我家那几个不着调的……”

    江宛抬手止住了她的辩驳。

    “李婆婆，您是个母亲，您放心不他们，更不可能彻底切断和他们的牵扯。而我，只是一个商而已，我没有必要去接手您都甩不掉的烂摊。”

    她神温和，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李婆婆便低了，双手握在前。

    江宛轻轻叹了气，摇摇，缓步朝楼走去。

    “这铺被您那三个儿盯着，万一我和您签订了租约，生意得好好的，您那些儿们红找事呢？今日占、明日索银，半夜砸窗什么的。

    一来二去的，扯的是，伤的是分。最后谁也得不了好。”

    她顿了顿，停在楼梯中央。

    带着最后的一丝对李婆婆的怜悯，警醒：“依我看，不如一次买断。您得了现银，安度晚年。我得了铺，踏实经营，两不相欠也两不相烦。”

    她心疼李婆婆被儿拿的境，却从没想过要去掺和别人母间的恩怨。

    说清楚，理净。

    事就是要脆利落，斩断一切不必要的麻烦，才能走得更加顺畅。

    后，李婆婆的脚步停了来。

    江宛察觉动静，顿住脚，回看去。

    李婆婆枯立在楼梯，低着，原本盘得利落的银丝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一缕，垂在脸前。

    她颤抖着嘴，好半晌才哑着嗓挤了一句话，“这铺……是我老伴儿留的……”

    江宛回望着她，神清明，嗓音嘹亮，“正是如此，这个铺才需要寻个能善待它的主家。若是继续这样被您那三个儿搅和，这铺没人气养着，过不了一年，梁朽了、瓦片漏了，怕是得拆了重盖了。”

    这话狠狠拍在李婆婆心，她蓦然瞪大了睛。

    佝偻的躯定在了原地，再未过一阶木梯。

    江宛等了片刻，见李婆婆迟迟没声，朝她了，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的疏离。

    “婆婆好生想想吧。想好了，可随时来信与我联系，您是知我家住何方的。告辞了。”

    说罢，她不再回去看李婆婆，带着周祈山，径直从后门跨了去。

    刚院门，周祈山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江宛到一阵莫名，扭，眉梢挑起一抹疑惑。

    “怎么了？你不想回家？”

    李婆婆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定决断的。

    她已在外颠簸了太久，总不能为了一间没底的铺，一直耗去。

    此时她满脑想的都是家。

    想快快回去，烧一锅，洗去满尘土，再把自己裹绵绵的被窝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理。

    周祈山摇了摇，低从怀中取自己的荷包，举到她面前。

    还是那个青荷包，磨得发白，系打着端正的结。

    江宛张了张嘴，抬对上他那绷得的脸。

    她忽地没憋住，轻笑声：“给我？”